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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出游（第1页）

袁耀辉见父亲离开方敢将兄长扶起，又忙唤人将他送回房。“去济善堂请个郎中。”他吩咐下去又回来扶起母亲回房。

“你不必管我了。你父亲让我去庵堂，要么就写休书，我也不求了，想怎么样都随他。”袁夫人哭得眼前一片模糊。

“母亲莫要将父亲的气话放在心上。夫妻二十载，怎是说休便休的。他不顾忌旁的，便是皇上也不会准的。”

“皇上还能管府上的事？也不知陆心予怎的在他心中就比我与儿子重要。”

“母亲！”袁耀阳急了。“此事本就是袁家理亏。父亲虽说提休妻这话是重了些，可错在母亲与兄长无疑。眼下光景，母亲还要这般口不择言？不是安抚父亲才是最重要的吗？此事外人不知晓，陆家也未计较，母亲怎的还不知足？”

袁二公子对此深感无力。“兄长养外室，母亲不加制止反而纵容；兄长背约负盟，母亲不怪罪反而帮衬兄长瞒着陆家上下。如今陆家因兄长外室被恶言重伤，人家既往不咎反倒处处维护，母亲竟还指鹿为马，您是要彻底寒了父亲与陆家人的心吗？”

袁夫人被次子训得止住了哭。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你是我生的，我在你心中这般不堪？”说着又要哭。

“母亲！”袁耀辉真的恼了。“母亲，错便是错，同犯错之人是谁无关。若您执意如此，儿子也帮不了您。至多节日里多给您送些钱帛以表孝心。母亲也不必在此处哭得伤心欲绝了，您哭的日子往后多得是，还是省着些眼泪吧，也省些力气。”

“你！”袁夫人气得头昏眼花，起身不稳又坐了回去。

“来人！伺候母亲歇下。”袁耀辉起身，不再理会袁夫人的捶胸顿足，直去了兄长院子。

他看着兄长皮开肉绽心疼不已。“郎中还未请来？”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褪去兄长的外衫。“兄长且忍着些，郎中快到了。”

袁耀阳一言不，泪水早已涸。心在黑暗中徘徊，他的光明离他而去，他不知还能做什么，心如死灰亦不过如此吧。

袁耀辉忙至天黑才拖着困乏的身子回了房。他实在想不明白，兄长与母亲为何会如此糊涂。

另一处，袁丞相与陆勇也说开。丞相大人直言自家儿子配不上陆心予。

“袁兄，不管孩子们如何，你可不能同我生出一丝嫌隙来。再者，心予说想与耀阳结为兄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这是羞煞为兄了。那逆子哪儿来的脸面得心予百般护着。我知心予是怕外面传些不利于袁家的浮言，可耀阳那点子颜面，不值得她这般劳心伤神。他自己都不要了，何苦还要管他？如今未将他逐出家门，我已是顾着袁家整个家族上下，终是我对不住你。”

“又说气话。”他拍上袁丞相的的肩。

“你何尝不知他也是受人蒙骗。嫂夫人出身世家，世家妻妾成群实属寻常，她也是见惯了的。若说嫂夫人有错，我与兰儿亦同错。明知心予所行之路与其他女子不同，却还是要与你结亲，是我们自私了。心予知晓嫂夫人忧心之处，是以从未有过怨气。这是我与心予的心里话，你莫要以为这是我父女为了安抚你诓骗之词。”

袁丞相苦笑。

陆勇见他笑了也安下心来。“并非是我自夸，心予那孩子心胸，不是你我能及的。我那个女儿啊，有时我都看不透她。”

这话袁丞相是认同的。

袁瀚对陆家的不计前嫌与多番维护已是又感动又惭愧，对于二人退婚一事哪里还有什么面目奢望挽回，于是痛快答应了。

陆勇与好友聊了许久，劝他儿孙自有儿孙福，缘份之事，顺其自然。又怕袁瀚心生隔阂，非要尝尝他收藏的好酒才肯走。袁瀚自是高兴得很。陆勇一再叮嘱袁瀚，不可再罚袁耀阳，这不仅是自己的意思，更是陆心予的意思。还说可惜袁耀阳未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但一定要认他做干儿。袁丞相受宠若惊，连连应下。此事，终于有了结果。不枉陆心予步步精心算计，皆大欢喜。

青竹回来时已是晚膳时分，陆心予好奇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整日见不着人影。青竹害羞不答，只将话往别处扯，陆心予佯装未看出异样，只是心下想着非要跟着她一探究竟。

次日一早，陆心予用过早膳便出了门。马车上装着酒、糕点、还有厨房事先为她准备的菜，看着齐全。马车到了黎府，几位好友都已整装待，只等她一人。她到时，现多了一人。

何泰景近日忧心她受谣言困扰，几次三番旁敲侧击向黎知洲打听。黎知洲后知后觉现他的心思，便邀他同游。何泰景本想假意推辞一番，谁料黎知洲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说不去便不去吧。何泰景愣住，未料到他会如此，只能厚着脸皮说‘叨扰了’。

几人坐了两辆马车。黎若雪与陆心予在一处，三个男子在一处。不多时便出了城来到郊外。此地有一处小溪，溪水甚是清冽。两边遍地野花，近处是山，空气极好。何泰景第一次来，见另几人似是来惯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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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予将吃食全都搬到一处大石上。这块大石也甚是奇特。此石巨大却不高，面上极平又光滑，倒像是特意为几人制成的桌子。

除却何泰景，几人看了都夸她长进了，说好心思比从前细腻。陆心予只是瘪嘴不理他们。几人见此笑着哄她，何泰景看着只觉她可爱。

“我们从前经常来这儿。”黎知洲靠坐在石边似是怀念什么，又似是不经意说了这么一句。

“黎兄可愿与我多说些你们从前之事？”何泰景起了兴致。

“我们去老地方捉鱼，知洲，你要不要一起来？”秦宸问道。

他们三人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不知何时还支起了一个架子。

黎知洲看着秦宸摆了摆手，示意不去。

他顺手拿起石头上的两壶酒，递给何泰景一壶，自己先品了一口。“前面不远处，水深一些的地方有鱼，我们从前每次来都会下去捉鱼，然后再到这边烤着吃。”

我们几个一同长大，家中父辈是生死之交，每每聚在一起也会带上我们几个。可是，心予与我们很不同。”

他似忆起什么，唇角微微上扬。何泰景看了看他，也饮下一口酒，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从小也读书，只是没有心予读得那般用功。自我记事起，她就整日在练功房。出了练功房便呆在书房。我们几乎都是在迁就她空闲。有时很晚她才翻墙出来。我们伴在一处时，经常偷长辈的酒。今日她偷了父亲的，明日便是我拿了父亲的，后日是阿宸。所以我们酒量都算不错。后来阿宸被现了，家里才知道我们几个都干了什么。这里是我们偶然现的，我们都很喜欢。”

“你看！”何泰景顺着黎知洲指的方向看去。见三人脱了鞋袜，撩起衣衫底摆，在水中捉鱼捉得很认真。秦宸拿着石头一通乱砸，溅起的水花不只弄得自己身上湿得不像样，两个姑娘也被他连累，直说他是故意来捣乱的，追着他在水中跑。

几个人的笑声感染了喝酒的二人。黎知洲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秦宸，而何泰景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陆心予。

三人衣衫湿得差不多才想起正事，陆心予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剑不落空，不多时刺中许多鱼。黎苦雪和秦宸这次也更认真，树枝落下也能刺中两条。

三人提着小竹筐回来，陆心予提议还是三人一块烤鱼，还能顺手烤干衣服。不多时鱼便烤好了。阳光明媚，几人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举杯畅饮，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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