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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骤然落地,沉闷地“咚”了一声。
谢凌先他一步蹲到了尸体旁边,看了几秒,道:“死了一天多了。”
可是门外还放着阳家送来的物资,送东西的难道没发现欧阳昳死了?
殷回之沉默地蹲了一会,突然伸手去扒欧阳昳的衣服。
谢凌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他这怪异的举动。殷回之将欧阳昳的衣领扒开,布满陈垢的脖子上,除了绳印,赫然还有两道掐痕。
“人是被掐死的。”殷回之擡眼,对谢凌道。
谢凌也低头看了一眼那掐痕,未置可否。
谁会特意跑上山来掐死一个疯子?一个疯子的存在能碍到谁的路?
只剩下一个答案。
“阳家人为了名正言顺地彻底霸占欧阳氏産业,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欧阳昳灭口……”
“不对……”殷回之喃喃。
他看着欧阳昳空掉的一边袖管,心想,没这麽简单。
欧阳昳虽然残了一条手臂,但到底是有修为的。
欧阳家为了巩固自家的势力,世代垄断富城的资源,将富城内所有根骨不错的年轻人都收归门下,同时将仙家术籍全部存进密室,严加保存,不予外传。
至于密室的位置,只有历代欧阳家主知道,也只有家主和继承人能打开。
阳氏改姓之前便只是支系,没有资格接触这些,加上主家的管控,他们家的成员都没什麽修为。
而欧阳昳作为主家嫡子,虽称不上天资卓越,修为却比普通人强了太多。
这中间一定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追上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一阵呼喝伴随着错综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随即斋堂半开的大门被狠狠推开。
一群身着朱雀纹样劲装的人闯了进来,纷纷拔剑,将殷回之和谢凌围了起来。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我阳家神庙!”为首者怒喝,视线下落时倏然瞪大双眼,目眦欲裂,“你们好大的胆子!”
殷回之仍在看欧阳昳的颈间,于是谢凌率先起身,抱臂看着那人:“此话怎讲?”
为首者没有理会他,喝道:“来人,将这两个杀害欧阳少爷的凶手抓起来!”
“哈……”谢凌扬起唇角,眸色阴冷,“原来是来找替罪羊的。”
为首者脸色微变,回头冲手下道:“还愣着做什麽!”
手下一拥而上,可还没碰到谢凌的袍角,就面露痛苦之色,挣扎惨叫起来。
谢凌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冲上来的五个人突然开始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流逝生气,脸颊变得灰败发黑,瞳孔也开始扩散。
殷回之突然起身,按住了他的手:“够了。”
谢凌便真的乖乖停了手。
殷回之扫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五个人,用一种极冷丶极淡漠的声音问领头者:“看见了吗?”
那人脸上的嚣张与戾气已经转变为了恐惧和怯意,他结结巴巴道:“看丶看见什麽?”
殷回之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们杀人,不需要用绳子,以及——”
他的眼中划过森冷:“我最厌恶别人污蔑我。”
谢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戳破他的狐假虎威。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珠在眼眶中转来转去,看见地上的绳子时立刻顿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哆哆嗦嗦地大喊:“是丶是我误会了!欧阳昳是自己上吊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谢凌闻言,上前笑眯眯道:“到底是不是上吊,你说了恐怕还不算,去把你们家主人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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