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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不像人前看到的那样风光。
直到遇见了杞瑶,人生就像一汪终于得以奔涌的泉,在沿途见识了衆生百态红尘万千,他终于不再是那片窄小的渠,他也见得了暖阳与朗月,白日里奔流,深夜时能倚靠着月亮歇歇脚,回味着爱的滋味。
为君者不取表字,往後,我也想听你唤我一声凼儿,谢渠心想。
但他唯恐这些话被杞瑶听了去,会吓一跳,便就咽到肚里,继续贴着心房仔细放好了。
第二日。
杞瑶是被热醒的。
当第一缕晨曦在眼皮上跳跃,杞瑶难受得揉了揉眼睛,旋即他感受到了包裹于周身的暖意,後背甚至要涔涔沁出汗来,方觉大事不妙。
他一振双臂从被窝的束缚里出来,转头望向光的来处,便看见了正襟危坐于窗边的谢渠。
谢渠换了身宝蓝卷草纹的长袍,腰间挂的还是先前那块月牙形的玉,通体透色,这是间上房,内里极大,从床到窗前的距离远了些,又因背着光,杞瑶对着那玉眯了眯眼,看不清楚。
“醒了?”谢渠问。
所有的记忆于瞬息间回笼,杞瑶的笑僵在脸上,这时作何反应都迟了,他只得保持着讪笑,岔道:
“殿下今儿这玉瞧着和先前那块不同呢。”
“哦?”谢渠弯了眼看他,“有何不同?”
杞瑶叫苦不叠,心道怎会有上赶着求夸的,只好一连串说道:“愈发衬托得殿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谢渠一下笑出声来,乐道:“好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在外头还真没个规矩了?”
话虽如此,被杞瑶这一搅和,关系总算和缓下来,二人都识趣地未提昨夜之事,就当是揭过了,一个是因为心虚,另一个,也还是因为心虚。
“先前赏与裁正司的东西,瑶儿可还喜欢?”谢渠又问。
杞瑶:“?”
他背後一凉,费力地去脑海里挖掘当初谢渠以陛下之名到底赏了什麽给裁正司,却还是失败了。
虽说杞大人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也须得是他有心去记的物什,这般猴年马月的琐事,突然问起,谁还记得?
杞瑶不懂为何这一早便要一而再再而三为难他,但这位再怎样说也是太子殿下,不能因着喝了两杯酒就真敢到太岁头上动土,因此,杞瑶还是不得不编了个谎话,圆滑道:
“既然是殿下赏的,臣又怎敢不喜欢?”
谢渠听了这话,面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道:“如是便好。”
杞瑶一心想着快些说上正事,便接了谢渠上一句话,“臣也觉着这几日放浪形骸,恣意潇洒,全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委实不该,须得把正事提上日程才是。”
谢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杞瑶又道:“臣出来前向鹰羽队打听过,家母曾说裁正司在地附近设有一处活库,臣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找到那活库,里头说不定会有足以破局的发现。”
杞瑶才睡醒,眼里还有残存的水光,他两眼巴巴看着谢渠,想等谢渠的答复。
谢渠不知是杞瑶故意为之,还是自己看错了,总之他刚欲开口便险些咬了舌头,当事人则还是一脸无辜样,依旧披头散发,躲在那团被子後头。
“殿下?”杞瑶面露不解。
谢渠换了个姿势坐着,解释道:“咳,东宫上月听到了一些风声,我来此处不仅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拜访一位旧人。”
这两句一来一往的坦诚相待不知等了多久,然而至于话里有话的另一层意思,却是谁都没再多提。
可就在这城郊的客栈顶楼岁月无恙之际,怪事也再度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呀!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给作者留一点评论或海星吗(小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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