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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斯的字很好看,像他的虫一样,笔画刚劲有力。偶尔还能在角落里看到奇怪的便签标注。比如:过期了;价格太贵,小雄虫赔不起之类的。
这麽一排排看下去,艾弗雷特居然有种寻宝的快乐,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在他专心训练精神力的时候,雌虫好像默默做了很多事。
然後,他暗自下定了决心。
艾弗雷特回到休息室门前,敲了敲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什麽事?”
“我想清楚了,我……”艾弗雷特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想我必须拒绝帮你。”
“知道了。”门内的虫应了一声,就打算关门。
“等一下!”艾弗雷特赶紧抵住门,他不想让对方误会,“我并不是不想帮你,而是觉得,感情这种事情需要过程,需要慎重……”
“我不想浪费你的真心。”他说。
而门那边的西尔斯,几乎没有听清小雄虫说了什麽。握着翻译器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而他的身体却在自内而外地燃烧,因为缺乏安慰而被远古遗留的繁殖本能惩罚。
之前很多年,他都是用药物逃避发情期的。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好。”他用翻译器回应,然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强壮的雌虫身躯重重砸在了床上。疼痛具象成一串串火花,自尾椎到後颈,顺着整条脊髓往复流窜。然後在某一时刻,顺着神经突然爆裂开来,延伸到每一个指尖,每一根脚趾,每一寸头皮!
西尔斯曾经历过非常多的伤痛。他可以在大腿被折断的时候面不改色,也能在处理脸上锶酸留下的创口时咬牙一声不吭。但是面对许久未曾经历的发情期痛潮,雌虫还是猛然绷紧了身体,咬住被角发出一声长长的模糊的悲鸣!
“呜——!!!”
因为疼痛,肌肉开始抽搐丶痉挛。西尔斯攥紧拳头,然後用力朝着面前的墙壁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墙上出现一个明显的凹坑,以及关节处的几点血迹。
门外小雄虫大概是听出不对,又敲了敲门,“索拉斯?”
西尔斯蜷缩在床上,一直等到这一波痛潮退去,才颤抖着手拿起翻译器回应道:“我没事,离这里远点。”
啊,被雌虫讨厌了。门外的雄虫想。
艾弗雷特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的被这样对待时,仍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放心索拉斯一个虫在里面,他又在门外待了好久。直到肚子咕咕叫才离开。
等他沿着梯子爬回第三层,刚冒了一个头,就听到当啷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眼前窜了过去。
因为速度太快,艾弗雷特没看清楚,只隐约看到那个影子後面拖着一条尾巴。
等等,尾巴?!
对方不是虫?!
艾弗雷特赶紧回到三层的休息室查看,果不其然,门大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罐头被打开了,还有几个空掉的罐头散落一地。
是那个偷罐头的贼!
对方好像只怕雌虫,等索拉斯一走,就又跑来偷吃了!
虽然这也怪他,一时大意,忘了锁门。
艾弗雷特本想告诉索拉斯。但是现在的雌虫显然不合适出来抓贼。
不过幸好,这个小贼一看就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于是雄虫在第三层的空地上做了一个陷阱。
几个打开的肉罐头放在中间当作诱饵,周围用他的面条精神力围了一圈,只要有东西靠近立刻就会察觉。另一端则连接着上面的一袋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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