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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日,墨晚风通过了童试,墨晚风不负众人所望,正式成为了秀才。然而,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漫漫科考路上的第一步罢了。想要摘取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状元桂冠,还需付出更多努力与汗水
怀揣着对更高目标的向往,墨晚风决定进入学堂继续深造。而他所在的学堂,正是闻心兰父亲任课的学堂……
天微微亮,梆子声悠悠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尚未敲完。墨晚风已早早地抱着书箱,静静地候在学堂的角门之外。晨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坚毅又期待的神情。
不多时,闻父迈着沉稳的步子踱了出来,手中的戒尺一下又一下地拍在掌心,出清脆的啪啪声。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墨晚风,说道:“既入我门,便与旁人无异。若敢与兰儿私递字条……”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嗖”的一声,一只绣鞋从西墙头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廊下的铜脸盆,出“哐当”一声脆响。闻父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墨晚风则有些惊讶地看向那只绣鞋的方向。
学堂内,新糊的窗纸上,松竹梅岁寒三友图栩栩如生。屋内,墨晚风坐姿端正,腰背挺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书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闻父讲起《论语》时,总是习惯在学生们中间踱步。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走到墨晚风身边时,手中的戒尺时不时地敲在他的砚台边,砚台中的墨汁被震得溅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洒在了一旁的《策论集》上。墨晚风却不为所动,依旧全神贯注地听着讲。
突然,“啪”的一声,戒尺重重地劈在了墨晚风的案头上。“墨晚风!”闻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何解?”
墨晚风听到喊声,急忙起身,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竹笔筒。几支狼毫笔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窗边,而此刻,闻心兰正蹲在花丛里偷听,看到这一幕,她不禁憋不住笑了起来。墨晚风后颈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定了定神,说道:“学生以为……好比春种秋收,时势造英雄……”
闻父微微皱眉,目光紧紧地盯着墨晚风,似乎在考量他的回答。而窗外的闻心兰,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墨晚风……
午间,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学堂里,正是休憩的时候。闻心兰乔装打扮成送饭的丫头,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学堂。她眼神灵动,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在桌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朝墨晚风眨了眨眼。墨晚风会心一笑,目光落在食盒上。
闻心兰打开食盒,表面是寻常的饭菜,可底层却藏着她精心准备的糖渍梅子。墨晚风刚要伸手去拿,却听到一声冷哼,闻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捏着一颗梅核,脸上似笑非笑。“昨日考校‘见贤思齐’,有人答‘见甜思窃’,可是你教的?”闻父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闻心兰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墨晚风见状,主动说道:“先生,是学生的错。”说罢,便转身朝着藏书阁走去,准备去那里罚跪。闻心兰咬了咬嘴唇,急忙抱着蒲团追了过去。
藏书阁内,夕阳透过雕花的窗棂,将金色的光辉泼洒进来,洒在两人身上。闻心兰蹲在地上,蘸着茶水在地上画着乌龟,一边画一边说道:“爹年轻时考秀才,把‘慎独’写成‘炖肉’,祖母追着打了三条街!”墨晚风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
时光流转,到了惊蛰那日。学堂里,墨晚风正专心致志地背着《礼记》,突然感觉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疑惑地伸手摸了摸,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一看,竟是一幅鬼脸图,落款处还画着一只啃书的兔子。他嘴角微微上扬,抿嘴藏笑,可还没等他收起纸团,就见闻父举着戒尺立在身后。“墨生笑靥如花,可是悟了‘玉不琢不成器’?”闻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严厉。
墨晚风心中一惊,急忙站了起来,手中的纸团差点掉落。闻心兰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想着该如何替墨晚风解围……
那日散学时分,天色骤变,墨云压城,暴雨如注般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闻心兰抱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赶来,只是那伞却不知何时被戳出了个窟窿。她跑到墨晚风身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透着关切。
两人挤在那把破了洞的伞下,在雨中小跑着。雨水顺着伞面的窟窿滴落,墨晚风的青衫左肩很快就被湿透,而闻心兰的绣鞋也不小心陷进了路边的水洼,溅起一片泥水。他们只顾着向前跑,彼此的距离靠得很近,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转过街角,两人突然顿住了脚步。只见闻父正立在茶楼的檐下,手里捏着一个糖人,正对着他们缓缓摇头。闻心兰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墨晚风则微微红了脸,向闻父恭敬地行了一礼。闻父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有藏不住的温和。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秋分大考那日。考场上,墨晚风奋笔疾书,在策论里悄悄藏了一回文诗,那诗里藏着他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闻父批改试卷时,朱笔批到“清风拂案墨痕新”这句时,手中的戒尺突然“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窗外,闻心兰正偷偷踮着脚往里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怀中揣着的桂花糕也因这一动作滚落台阶,惊飞了廊下正在啄食的灰鸽子。闻父听到声响,抬头看向窗外,闻心兰急忙捂住嘴,躲到了一旁,脸上满是慌乱。
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学堂的照壁前挤满了人,大家都翘以盼,想看看自己的名字是否能出现在榜单之上。闻心兰为了能看得更清楚,踩着墨晚风的肩膀,努力向上张望。她间的银簪不小心勾住了墨晚风的束巾。
墨晚风吃痛,下意识地仰头,却正望见闻心兰绯色的裙裾,而在她身后,榜单榜赫然写着“墨晚风”三字。此时,金粉顺着瓦檐缓缓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洒下了满身的星辰,如梦似幻。闻心兰激动地抱着他:“墨呆子!你真厉害!”墨晚风被突然的拥抱慌了心神,望着闻心兰,眼中满是深情与喜悦,而闻心兰也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激动与骄傲的光芒,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时光仿佛都为他们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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