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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打人,她瞪着陈三牛,不敢大吼,只是皱着眉:“要打,回去打!”
陈三牛忙起身弯腰陪笑:“娘说的是!”他又顺势踢了陈小梅一脚:“没用的东西,连个傻子都笼络不住,还不滚回去!”
得到解脱的陈小梅,赶紧起身跑出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到河岸边,陈小梅才停下脚步。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眼泪早被风吹走,被割伤的手已经开始结疤。
她自己也早已习惯,这没由头的挨打。
望着顺流而下的河水,陈小梅很想很想跳下去。
但她不能,家中还有娘和妹妹。
她清楚的记得,有次二姐姐上吊,被爹现后,她们姊妹,连带着娘被父亲打了一夜,整整一夜
父亲放出的那话犹在耳边,“谁敢上吊,那就打死活着的人。”
那一夜,好长好长
望着河岸边洗衣的几人,不知她们聊到什么,竟然笑得那么开心,这样的笑容,她从未在娘的脸上看到过。
她有些羡慕
李家那个傻子,陈小梅见过。
那日,她背着重重的木柴,从李家兄妹身边走过。
尽管她年长一些,但她感觉李家兄妹很高很高。
可能是他们没有背木柴,也可能是她们穿着鞋,鞋底子有些高。
所以陈小梅感觉那两人很高。
若是能嫁进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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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再也不会挨打了?
那傻子的大伯是卖肉的,是不是自己也能天天吃上肉?
哪怕吃不上肉,能吃饱也行啊。
陈小梅摸着凹陷的肚子,它在唱歌,可它唱得再好,她也没有钱粮赏它。
陈家的热闹已过,今日是田间的喧哗。
月的风,带着闷热,将田间稻谷一遍又一遍的吹熟。
金黄的稻田中,隐约能看到弯着腰不断移动的人影,还有田坎间挑着担,欢快行走的村民。
上华村、下华村和水溪村挨着禹溪河而建。
禹溪河很长,村民只知往上是陈家镇,往下是兰溪镇。
再往上是哪,很多村民都不知道,只是隐约听李家提过,往上是另外一个县。
顺流而下则是县城禹都县。
上、下华村,原本是一个村子,有着同一个祖先,在o多年前,随着逃荒之人的加入,为了更好的管理流民,村子一分为二,变成个村。
水溪村则全由逃荒之人组成。
族中曾记载,李家是前朝世家大族,随着前朝的覆灭,渐渐泯灭于世间。
但在宗祠中,能隐约窥见到昔日的痕迹。
古老的牌位、斑驳的墙壁以及陈旧且破损的器具,仿佛都在诉说,李家曾经的荣耀与辉煌。
岁月流转,整个李家如今不过o多户,堪堪接近ooo人。
三个村子后方则是绵延不绝的山脉,山中有猛兽,非死不可往。
村民平日只在-个山之间活动,不敢往深山行走。
毕竟,在上、下华村,只要不碰上天灾兵祸,很少生饿死的情况。
随着日头不断上升,上华村也逐渐飘起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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