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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级,来活了。
海月遥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一名穿着奇特的青年男子身上。
他一头蓝色的中长发引人注目,脸上还留有醒目的缝合痕迹。那双一灰一蓝的眼睛深陷于眼眶之中,与苍白中泛着淡青色的皮肤相衬,愈发显得男子病态妖异。
这人随意地蹲在路边的消防栓上,仿佛在走神,又像是在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说实话,一看到那些缝合线,海月遥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脑花君。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海月遥,两人对视无言。
“你能看见我?”他突然开口问道。
青年宛如初生的野兽,既警惕又好奇地注视着她。与那天真无邪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海月遥没有回答,而是推测出它的身份——咒灵。这是她首次遇见如此酷似人类的咒灵。
想要。
她手指蜷缩,收藏癖蠢蠢欲动。
作为从人类对憎恶与恐惧中诞生的诅咒,真人自然能洞察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欲望。
“嘿哟。”它搞怪地发出拟声词,轻盈地从消防栓上跳下,如同风筝展开双臂,欢快地哒哒向她奔来。
明明是成年人的外表,内里却像是拙劣模仿着小孩的怪物。
“我是真人,你叫什麽名字?”它友善地伸出手,脸上带着微笑,“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能看见我的人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海月遥没有回应,也没有伸手,而是往无人的小巷走去。
她深知咒灵的本质——全然由恶意构成的天灾。即使外表再像人,她也没有丝毫亲近的打算。
“真冷淡。”真人失望地垂下肩膀,跟在她身後,拉长声音撒娇道,“你怎麽不理我呢?”
“理理我-理理我——”它开始围绕着海月遥转起圈来。
吵死了。海月遥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突然,它猛地伸手,强硬地握住了海月遥的手腕。
一秒钟过去,毫无反应。半分钟丶一分钟过去了,依旧毫无动静。
真人缓缓转动他苍白脖颈上的头颅,玻璃般的眼珠骨碌一转,如同死鱼的眼睛,闪烁着萤绿的光:“啊嘞?怎麽没反应?”
语气带着刻板的轻佻。
“你这是性骚扰。”在被握住一分钟後,海月遥开口。
“性骚扰是什麽?”咒灵反问道。
“以带性暗示的言语或动作针对被骚扰对象,强迫受害者配合,使对方感到不悦。”海月遥面不改色地背诵定义。
“我没有做出性暗示。”真人反驳道,“而且我也没有性器官。”
“但你强迫我配合你。”海月遥歪头说道。
“你不开心吗?”咒灵也学着海月遥的样子歪头。
“没有。”海月遥诚实地回答,“那确实不能算是性骚扰。”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海月遥轻拍它的手背。
真人仿佛没听见,拉着她的手腕,低头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我?”
“嗯。”她承认,擡眸看向那张缝合的脸,“我第一次看见长得这麽像人的咒灵。”
“那我们都是第一次,真巧。”
她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算性骚扰我?”真人活学活用,继续说道,“这算是性暗示,还带有强迫性质。”
“你不开心吗?”
“我可以不开心。”
区区咒灵,竟敢套路她。
海月遥指出了关键:“咒灵没有人权,因此不能成为性骚扰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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