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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迈开步子要走,温拂容在後面叫她等等。
她顿住步子,温拂容跟上来说:“我送你回去吧,有点晚了。”
谢沛然想说不用了,她也不是第一次这麽晚出来,以前经常因为吵架的事跑出来,再说华朗新城的安保工作做得还可以。
话溜到嘴边,她触及到温拂容满是关怀的视线,一瞬间改了主意:“好啊。”
一路无话,走到七栋楼下。
温拂容退了一步,双手放在背後,眼睛弯如月牙,一如既往地祝愿:“晚安。”
“晚安。”
谢沛然说完,温拂容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他的背影修长,路灯拉长他的影子刻画在地上,风吹着,衣摆跟着鼓动,白色的衣服像天使的翅膀,展翅欲飞。
他侧过脸,轮廓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月光,明暗交接的地方,眼眸分外的亮和柔。
谢沛然看得心里一跳,往前走了几步,从高楼大厦的阴影里出来,叫他:“等一下。”
温拂容转身。
“怎麽了?”
谢沛然沉默着走到他跟前,然後低下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她说:“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
温拂容的心也跟着一跳。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默了两三秒,才有些紧张地说:“可丶可以。”
谢沛然抱了上去。
少年人的胸膛挺括宽大,藏在松松垮垮的卫衣里,慢慢变得僵硬,慢慢发热滚烫。
谢沛然贴紧了他的身体,右边的耳朵里传出他有力的心跳声。
咚丶咚丶咚。
鼓点一样密集紧凑,在夜里格外清晰,她的心跳也不自觉同频共振起来,血液沸腾着,指尖发麻。
温拂容不敢回抱她,双手一直垂着,竭尽全力控制好自己的呼吸,让它平稳些。
他现在能听到谢沛然的呼吸声,自然她也能——能听到他的。
没有多久,谢沛然放开他,手松开那一两秒,坏心思油然而生,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笑一声:“你不应该说,你还可以亲我吗?”
预料中的慌张和羞涩并没有出现,温拂容伸手回抱住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又实在不敢亵渎缪斯,他轻轻地拢了一下,很快放开,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
他站在原地笑,笑得像个得偿所愿的孩子,眉眼缱绻:“不……那样你会不高兴的。”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很好了。
谢沛然滚烫的心跳被慢慢抚平,化作一股热流在胸口处淌过。
第二天谢沛然起床的时候,收到了温拂容的消息。
温女士没怎麽想就答应了这件事,因为谢沛然没有经验,她让温拂容管上午的咖啡馆,谢沛然管下午,时薪二十。
在三沂市这样一个二线小城市,这个时薪算相当不错了。
谢沛然起床收拾好自己,打算早点去看温拂容怎麽经营咖啡馆。
出门的时候碰上谢萍还在,谢萍啧了一声,斜眼笑着说:“昨天还说做不到,这不是可以吗?这麽快就找到了暑假工。”
谢沛然系鞋带的手一顿,她敷衍地点点头,没看谢萍一眼出了门。
晨光微凉,谢沛然踩单车一路踩到了咖啡馆,咖啡馆里还没有人,温拂容系了白色的围裙,正在准备早上的点心。
他低头忙着手上的事情,听到门铃响了一声,也没擡起头来,只是温和地说:“你好,请问要吃点什麽?桌子上有扫码小程序,前台这里有菜单。”
“老板,不吃东西。”谢沛然懒洋洋地趴在前台,看他将点心分装摆好,放进橱窗:“免费学徒收不收?”
温拂容听出来是她,低了眼笑,手上动作不停:“收。”
他关上橱窗,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又大胆地给谢沛然戴上,白色的手套正贴合女孩的五指,手腕处一圈皎洁的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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