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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顾知行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五岁把我踹进荷花池,五岁半把我扔到当铺换糖吃,六岁……”
谢昭然猛地转身:“那个哭包是你?!”
记忆里模糊的身影突然清晰,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公子,被她欺负得眼眶通红也不肯走。
“不像啊?”
谢昭然抬眼打量着顾知行,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记忆里面的那个哭包联系在一起。
“不记得?”顾知行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慢慢回忆……”
月光悄然漫进窗内,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处。
院外的梧桐树上,一只夜莺轻轻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
谢昭然和顾知行二人欢欢喜喜的准备婚事,精挑细选好喜帖,分出去。
原本一切都在顺顺利利的,可没想到在喜帖撒出去的第三日,朝堂就炸开了锅。
“荒谬!简直是荒谬!”礼部尚书抖着胡子,将喜帖拍在御案上,“顾大人乃陛下独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怎能入赘?!”
“谢昭然这是要断我大雍国祚啊!”几个老臣捶胸顿足,仿佛天要塌了。
大臣们一致认为,现在皇位上坐着的是顾知行的母亲,陛下也只有顾知行一个孩子,百年之后,这皇位百分百是要传给顾知行的,现在顾知行却要入赘,这成何体统啊?
于是乎,联名上书,反对顾知行入赘!
消息传到顾知行耳中时,他正在试婚服。
大红锦袍衬得他眉目如画,腰间玉带上还刻着“谢”字家徽。
“大人……”重阳捧着十几本奏折进来,额头冒汗,“这已经是今日第二十三封弹劾了。”
顾知行扫了一眼最上面那本——“论赘婿有违祖制疏”,突然笑了。
“好啊。”他慢条斯理地解下玉带,“本世子也许久没活动筋骨了。”
于是乎,第一日。
礼部尚书府上闹了鼠患。
不知从哪跑来上百只白毛老鼠,专啃他珍藏的孤本典籍。
老尚书追着老鼠满院跑时,墙头传来一声轻笑:“大人,听说您反对本世子入赘?”
第三日。
兵部侍郎突然收到一匣子情诗,落款赫然是他政敌的名字。
侍郎气得吐血,却见窗外树影里,有人晃着酒壶冲他举杯:“入赘而已,比起这情诗来说,何必大惊小怪呢?”
第七日。
最顽固的御史大夫清晨开门,现院中跪着十几个哭哭啼啼的“私生子”,个个举着“认祖归宗”的牌子。
老御史当场晕厥,朦胧中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您要是再上书,明日来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短短半月的时间,朝堂鸦雀无声,没一个人再敢出声反对。
顾知行倚在谢家廊下,悠闲地剥着葡萄:“夫人,为夫这招如何?”
谢昭然瞥他一眼:“顾大人这些年装的沉稳,原来都是假的。”
“怎么会?”他笑着凑近,将葡萄喂到她唇边,“为夫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嗯?”
“这朝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俯身吻住她,“不如趁热喝了吧。”
窗外,最后一片反对的奏折被风吹落,轻飘飘地掉进了鱼池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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