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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凝视他许久,抬手轻轻把宁沉的脸扳过来,他对上那双暗红色眼眸,认真地说道:“宁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究竟代表着什么。”
“”
谢停云道:“你将成为我欢欣的给予者,痛苦的共享者,不完美的见证者,并且永远以此为乐。”
“我也一样。”
宁沉呼吸一顿。
那双冰凉的手碰在脸侧,麻感瞬间从轻触的地方传遍身体各处最后汇集到脊髓。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浑身血液叫嚣着在体内疯狂乱窜,一会因为谢停云这番话涌入大脑让他神魂颠倒,一会冲下来涌入四肢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是断触的木偶,重要控制线咔咔崩断,灵魂困在躯体里茫然无措,躯体保持着优雅表情,身体各部分都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各自为王。
脑子说:可我本来只想和你干架的啊。
嘴说:知道。
谢停云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倏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宁沉的眼神由游离不定再到缓缓沉淀下来,最后说出那句知道。
谢停云抬手整理了一下宁沉的衣襟,那里因为宁沉当时和道灵起过短暂的冲突而产生了略微的凌乱。
宁沉眼神沉下来的时候,总会带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冷之意,教人读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面容本就英俊锋利,长眉利落,虽然暗藏了几分攻击性,但是依旧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末了,谢停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爱啊。”
宁沉:“……”
宁沉恼羞成怒:“谁说我不懂?!”
谢停云却道:“宁沉,如果没有今天这一遭,我可能永远你也不会向你坦白一些事情。”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谢停云盯着他说道。
“……”宁沉道:“什么主意?”
“你迟钝,幼稚,笨,生性就爱和人对着干……”
宁沉抓狂了:“你说话前非得先骂我一遍是吧?”
谢停云笑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宁沉,轻声说道:“可我依旧心悦你。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我改不了。”
“……”
宁沉的脑子好像被风雪彻底冲刷了一遍,脑中彻底空白。
而白茫茫一片之中只有那一句话:
心悦?
什么心悦,是他想的那个心悦吗?
谁心悦他?
谢停云心悦谁?
他??!
那你呢?
你是怎么想的呢?
谢停云看着宁沉僵在原地许久未动,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宁沉看见他这个笑,心里陡然陷下去一块,不知怎的就下意识伸手按住谢停云的手,干巴巴道:“不是……你、你别……”
谢停云垂下眼眸,盯着宁沉覆过来的手,轻声道:“没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不会有这种想法,只是……只是依旧忍不住借着这个机会坦白罢了。”
“……”宁沉百口莫辩,他的语言功能好像都在这一刻彻底丧失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看着谢停云落寞的神情干着急。
他想说的那个意思在这一刻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于是干脆放弃了,直接抬手按住谢停云的一边嘴角,随后往上提拉了一下。
“……”
谢停云一怔。
他垂眸拿下宁沉的手,沉默半晌,倏地笑了:“宁沉。我……我能不能冒犯你一下。”
啊?
话音刚落,谢停云便俯过身来,抬起一边冰凉的手,按在宁沉的下半张脸上,随后……
隔着手掌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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