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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言笑得诡异,敲了敲刀柄:「不听话?拖下去打死。」
方淳一把将人提起拖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隔壁院子里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被抓获的船工听着声音,一动不动,只有下巴抖着。
一刻钟後,惨叫声忽地消失,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关和风灿烂一笑:「今儿小方的动作可真快。」
李希言满意点头。
一旁的容朗见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明了,微微挑眉。
姐姐可真坏!故意吓人。
「我们说!」
「我说!」
「我也说!」
船工们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李希言摆手,指着最开始松口的人:「你先说。」
「是是!」那人作了个揖,「是我们漕帮的老大指使我们干的!六月十六那日,他让人告诉我们何家和外乡人勾结要抢我们的生意,让我们和他一起去给何家点颜色看看。当晚,我们就被他和总堂的人带上了船,跟着何家的船走了。一直走到第二日凌晨,快到观阳县的时候。他才让我们动手。我们用钩索登了船,让那些人交出财物後就把人赶去了底舱……」
「对对对!」另外一个船工急不可待地打断道,「我们本来以为只是把船抢了就好。结果抢完後,老大就说必须灭口。不然那些人瞧见我们的模样就完了,到时候他们报了案,官府肯定一抓一个准!」
「那是谁放的火?」
「是老大!我们都不敢动手,老大就让我们先走,他把底舱门一锁,就在甲板上亲手放了一把火。等火烧了好久才走。」
他想到当时的情景,腿都在发颤。
那些被关在底舱的人又吼又叫,叫得凄厉又可怜。
可是他们老大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田耀呢?」
「田耀被老大带走了,说是多亏了他做内应我们才能那麽顺利,所以他把田耀带走去给他赏钱了。」
李希言问道:「漕帮老大?邬全义?」
船工连连点头,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这些人早就摸清他们的事情了!反抗也没用,现在也算是捡了一条命!
漕帮的人手不少啊……
这次出京,李希言带的都是精锐,数量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个。
她转过身,想要寻求容朗的帮助。
亲王虽无兵权,但是还有一千的卫兵,这位手上比其他人的都多,足足有三千人。
还未等她开口,容朗就把自己的鱼符塞到了她手里。
李希言反手塞了回去。
借兵而已,也犯不着把象徵自己身份的鱼符给自己吧?
这人……也太实在了些。
容朗强忍住委屈。
「李少使不是需要调兵吗?」
李希言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是有些过分,如实道:「鱼符太过贵重,殿下还是收好。至於调兵一事,殿下亲自带人和我一起去一趟就是了。」
「好!」容朗心里的委屈一扫而光,一双眼笑得弯弯的。
能和姐姐一起最好!
砰——
两扇黑漆大门被撞开,数千卫兵鱼贯而入。
这里是漕帮的总堂。
朴素大气,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巨大的三个字「聚义堂」。
「什麽人!」
一群健壮汉子跑出,大声呵斥着撞开门的卫兵。
李希言慢悠悠走了进去。
「把你们这里主事的叫出来。」
看见她一身绣衣使的官服,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汉子一下就没了嚣张气焰。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动作,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
「哦?看来人是在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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