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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便有人一脸若有所思,待旁人问起,便一脸的欲言又止,吊足了人胃口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听说东面连日暴雨灌田,秧苗尽损,今年恐怕颗粒无收,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毕竟皇室与国运一体,长公主筹办法事发生意外冲撞神佛,才会天降惩罚於黎民百姓。
不过几日,这个说法甚嚣尘上,人人信服,皇庄每日请愿的百姓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连外出采买都被阻拦,皇庄管事王贵「逼不得已」请了岳父钱业隆来皇庄驱赶,谁知,竟不知为何冲突起来。
碍着人多势众又都是无辜百姓,衙役不好出手,竟就这样僵持,无功而返。万般无奈之下,王贵只得携了皇庄一众庄仆,也跪在了姜回的寝殿之外。
「公主殿下,小人如今实在是不得已了。」王贵洒然落泪道:「小人承蒙内宫贵人看重,这才舔居管事之职,小人读书不多,却也知,得蒙赏识,便要不负所望的道理。」
「如今皇庄采买不成,连庄内奴仆活着都成问题,小人遍想其策终是无用,这才不得不站出来,恳求公主殿下,去寺庙斋戒三日,给我等一条生路。」
「求公主殿下,赐我等一条生路。」
「这个王贵,竟敢公然逼迫公主,他这是把公主架在火上烤啊。」绥喜急得在屋内来回走动。
「现如今,答应也不是,不答应。」
她猛的回头,眼神愤愤:「反倒成了公主的过错。」
若是不答应,必定会让百姓失望,可若在此时答应,难免看上去不那麽心甘情愿,非但得不了美名,而且会天长日久被百姓诟病。再者。皇室长公主,怎可受百姓胁迫?
若然如此,皇上对长公主必定生厌。
王贵和钱业隆不愧是翁婿,一个阴,一个毒。
绥喜在心里狠狠咒骂,她这正急得团团转,扭头一看,陈丁正抱剑倚靠在柱子闭目养神。
绥喜怒气一下涌到天灵盖,不光怒,更有自己人不同仇敌忾的震惊,皮笑肉不笑的从牙里挤道:「陈丶丁。」
陈丁俯视睨她一眼,「你不如先去屏风後看看,榻上有没有人。」
「啊?」绥喜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呆呆的道。
陈丁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家主子早就离开了。」
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听见屋中有第三个人的呼吸,更何况,他们在这吵闹这麽久,主子若是在,怎麽可能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绥喜怏怏不乐的坐下,「主子出去不带我,是还在生气吗?」
「主子若是带你,岂不是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她不在。」
陈丁直起身:」眼下你要做的,是替主子唱完这场戏。」
「我要做什麽?」绥喜问着,眼下王贵故意领着庄子里的人跪在外面,也是暗地里告诉那些百姓公主的居所,请愿该往何处去「请」。
无非就是逼着公主现身给他们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哪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公主早就做出选择了呢?
绥喜福至心灵:「你是说……。」
陈丁点点头。
「嗯。我这就出去。」绥喜道。
绥喜来到门前,刚要打开却又停下来,指腹狠狠揉了揉眼睛,挤出两递泪来,酝酿好情绪,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回头质疑道:「不对,陈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然怎麽会没有露出半点急切,还恰到好处的提醒?
绥喜本就生着一张稚嫩单纯的脸,此刻眼眶红红的模样,更是看上去委屈又可怜,让人一看便心生不忍,甚而觉得欺负她的那个人定然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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