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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倒是个很低调的二线演员,叫索布,听说也是个少数民族。
他长相俊美轮廓柔和,身着华丽夸张的民族服饰,头戴羽冠,手持法器,一出场就是大场景,擡着下巴叫男主跪下。
徐弋阳一开始觉得拍戏挺有意思,直到他在雪里站了一个小时,啥事不用干,冷得他双腿打颤。
隋遇拍了几张徐弋阳的戏照发给那木日。
——人给你留下了,红包你发。
——没别的角色吗,大冷天让人站雪里?
——你来。
那木日不回复了,巴音布鲁克的拍摄场景还在搭建,两天後禾木转场,他就能看见徐弋阳。
晚上收工後,徐弋阳叫苦不叠,好不容易逮到隋遇,直接问他,“是不是你安排的好事?我真是吃了你的饼留下来受罪,我要回家不拍了!”
“哎呀帮帮忙呀,导演觉得你是个好苗子,一定要试试。”
“好苗子?”徐弋阳冷笑一声,“演一棵圣诞树?”他张开双臂,身上丁零当啷响,“重得要死,演不了一点,你和导演说放我走。”
“那你要走得话,今天下午的戏他们又要重演一遍……”隋遇面露难色,抓住徐弋阳的软肋展开攻击,“不然剧情穿帮了,你这多耽误进度啊,这麽冷的天大家都不容易……”
徐弋阳果然听进去了,于心不忍,“那我还要演几天?”
“快了,过几天你那角色就死了。”
“?”
“嗯,你帮主人传信,骑着马穿过草原,被反派一箭穿心。”
徐弋阳无语凝噎,他这个角色确定硬塞无疑。
他拍戏最高兴的当属Monica无疑,她暗戳戳提示徐弋阳,帮她要个迟问行的亲笔签名,徐弋阳骂她没良心,哪有老板行情混得比打工的还差。
“加油啊徐老板,我靠你这部戏开张呢。”
徐弋阳骂道,“你能不能努力一下,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我蛮努力的好伐拉,天天九点半过来开门到晚上八点多走,麽宁来侬怪吾头郎向?”Monica说完又安抚他几句,“不过这次演上电影,我相信你生意马上要兴隆了呀徐老板!”
徐弋阳感觉自己被PUA,失去战斗力,弱弱开口,“借你吉言。”
第二天一早,徐弋阳又被车拉去剧组,这次他学聪明了,在里衣贴满了暖宝宝。
浑浑噩噩混了一天,不知道演到什麽情节,男主脱了衣服跪在冰天雪地,男二举着火把念念有词,然後两个人心口相贴,十指交缠……
徐弋阳心说真是不要命,这可是零下五度啊,幸好他马上要死了。
这场戏拍到晚上,迟问行拍一会暖和一会,大概十一点半才收工,徐弋阳听到最後一个“卡”,以为天都要亮了。
“今天演员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集中,转场去巴音布鲁克。”执行导演拿着个喇叭喊,“场务还是七点到,装车收拾东西,其他各组人员整理保管好各自的物品,不要有遗漏!”
徐弋阳只听到前半句。
巴音布鲁克,他预感成真。
八百公里之外,巴音布鲁克,昼白野宿。
剧组租的酒店在镇上,但那木日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地盘。
一年前,他回到新疆,迷茫一段时间後,在巴音布鲁克买了块地皮盖民宿,比起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更喜欢岁月静好。
就像济州岛那对夫妻一样,那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他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景,却始终没有勇气联系徐弋阳,他有着对方所有联系方式,但再未参与过他的生活。
时间似乎在一点点抹去彼此的痕迹。
所以当隋遇说在剧组遇见徐弋阳,巧合到像是故意为之,那木日想过的所有重逢里,唯独没有这样的桥段。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那木日喝了点酒,依旧毫无睡意。明天该以什麽样的姿态出现在徐弋阳面前?
那木日翻出海蓝色的蒙古袍和松石珊瑚手串,只可惜海日牵在了马场,明天骑不了。
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剧组在天黑时抵达,还未下车,徐弋阳便看到了车窗外无比熟悉的身影。
穿着蒙古袍,肩宽腿长目光如炬。
他等在酒店门口,剧组人员依依和他打招呼,他微微点头始终盯着商务车的门。
该来的还是来了,徐弋阳扶着车门下来,那木日立刻锁定目标,他穿过人群大步走来,晚风拂起衣摆,他和从前一样。
“那日。”
徐弋阳笑了,“好久不见,那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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