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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一片恼怒中结束。
回家的路上,傅闻深开着车,神情冷漠,温念婉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向窗外,心里一片空荡。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刹车声,两人同时抬眸,只见一辆车正失控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车道冲了过来。
温念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天旋地转。
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车窗上,眼前一黑,几乎失去了意识。
耳边传来傅闻深急促的呼吸声,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手臂挡在她面前,似乎是为了保护她。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彻底凉了。
傅闻深并不是护住她,而是护住放在她旁边的玉佩——
那是夏以沫送给他的。
此时,玉佩上沾满了血迹,傅闻深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玉佩上的污渍。
玉佩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上联系最好的修复师,我要修复一块玉佩。”
温念婉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的妻子就在副驾驶,身受重伤,满身是血,疼得几乎无法动弹,可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根本不在意她的伤势,甚至没有帮她打急救电话,只踉踉跄跄的跑下车要去修复他那个玉佩。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黑暗。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傅闻深离开的背影。
手术室里,刺眼的灯光照在温念婉苍白的脸上。
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耳边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联系不上她的丈夫,手术同意书没人签字!”
“伤得这么重,老公怎么这么不负责?都不来看一眼,也不来签手术同意单,有什么急事不能之后再处理?什么比得过人命重要?”
温念婉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是啊,在傅闻深心里,白月光和她送的东西,当然比自己的命重要。
“我可以……自己签字……”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护士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也无计可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温念婉抬起满是鲜血的手,颤颤歪歪的在手术同意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房里了。
一连好几天,傅闻深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她知道,他在忙玉佩修复的事,根本没空来看她。
出院这天,温念婉的伤势还未痊愈,只能坐在轮椅上。
傅闻深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场车祸中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妻子。
他来到医院接她,神情淡漠,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日程表上的一项任务。
司机抄了近路,车子驶上了绕区高速。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傅闻深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侧过头,瞥见屏幕上是他与秘书的对话,内容全是关于那块玉佩的修复进度。
那枚玉佩,不过是夏以沫随手送的小物件,却被他视若珍宝。
而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连他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两人一路无话,突然,傅闻深敲击电脑的动作一顿,目光死死盯住窗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扣住车门,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魂牵梦萦的东西。
温念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闪过一个背影——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微卷,背影与夏以沫有几分相似。
“停车!”傅闻深的声音骤然拔高。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傅闻深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瞬间推开车门,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念婉,语气冷漠而急促:“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温念婉愣住了,手指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傅闻深已经将她连人带轮椅的拖了下来,然后命令司机掉头。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轮椅停在高速路边。
小说《像晴天像雨天》第三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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