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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没能拧开。宁澜上前两步,突然从背後抱住了他。
隋懿後背僵了下,低头看见两条卷着袖口的细瘦胳膊圈在自己腰上。
宁澜脸贴着隋懿宽阔的後背,不自觉地蹭了蹭,闷闷地说:「没好呢……」顿了顿又补充道,「真的没好,还有点疼。」
隋懿留了下来,标间有两张床,一人睡一张,跟在宿舍没两样。
他包里就有换洗衣物,之前为大夜戏准备的,他不喜欢衣服被汗湿透的感觉。洗完澡出来,宁澜正趴在靠门口的那张床上看他的剧本,模样还挺认真。
又翻过去一页,宁澜抬头问他:「女主是黄晓曦吧?怎麽样,真人漂亮不?」
隋懿没吹头发,把浴巾盖在头上随便揉了几下,说:「挺漂亮的。」
「欸?你们青少年不都喜欢清纯挂的吗?还是说你来者不拒?」
「我们青少年?」隋懿觉得这界限划得很奇怪。
宁澜合上剧本,从床上爬下来,示意隋懿在椅子上坐下:「你们青少年啊,都不爱吹头发,来,我帮你擦。」
隋懿本想拒绝,宁澜已经把浴巾拿在手上,他踌躇片刻,还是坐下了。
宁澜跟那次给他的手指上药时一样动作轻柔,好像经常做这些照顾人的事。
隋懿背对着,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这让宁澜在他心里的形象有些短暂的虚化模糊。
宁澜把浴巾翻了个面,问「什麽时候染的头发啊?」
「开拍之前,剧组要求。」
宁澜似乎有些遗憾:「还是黑头发好看。」
隋懿在宁澜洗澡出来之前就爬上床,盖上被子。
此刻他才觉得奇怪的是他自己,不问宁澜为什麽过来,也不拒绝他同宿的邀请,现在又躲着他。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歇,宁澜推门出来,蹑手蹑脚走到里侧的床边。
「睡啦?」
在宁澜说话的同时,隋懿闻到一股掺在蒸腾的热气中的清爽薄荷味。刚才他自己洗澡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过沐浴露的味道。
他听见宁澜离开的脚步声,然後顶灯熄灭。接着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他爬回了自己床上。
隋懿闭着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次日天公不作美,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雷声大作,很快暴雨便破开乌云,肆无忌惮地冲刷大地。剧组只剩下部分校园外景没拍,天气恶劣无法继续拍摄,只好宣布收工休息。
宁澜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憋得难受,想出去转转。隋懿在用平板看电影,宁澜在他身後转了好几圈都没引起他的注意,忍不住瞥了一眼屏幕,起了坏心思,恶作剧般地说:「这个哥哥,就是林伟凡演的这个,最後把同父异母的弟弟杀掉了,然後自首了。他做这麽多坏事,其实就是想引起父亲的关注。」
被剧透一脸的隋懿没有生气,目不转睛地看着画面上穿着校服丶笑起来天真单纯的弟弟,直到他消失在画面里,才关上平板,站起来说:「走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
还没开学,又下着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遍地都是被暴雨打落的树叶,宁澜每一脚都要踩在叶子上,这是刚才那部电影里弟弟有过的举动,他哼着那部电影的主题曲,下意识就这麽做了。
隋懿撑着伞,随着他的脚步时而加快时而放慢。宁澜专心致志地踩了一会儿才想起後面还有一个人,扭头寻他,隋懿的脸被黑色的散布笼罩出一片阴影,表情却像被夏雨浸润过,柔和得仿佛抹平了所有棱角。
两人坐在体育馆廊下的台阶上聊了会儿天。
宁澜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盈满肺腔,他感叹道:「学校多好啊……你干嘛不继续上学,跑来当什麽明星啊?」
隋懿说:「你不也是?」
宁澜的视线越过雨幕看前面的操场:「我跟你不一样。」
隋懿偏头看他,眼角下那颗小痣将他的视线向上拉扯,宁澜睫毛很长,瞳仁黝黑,里面几乎看不到杂质,像面镜子,世界是什麽样,映在他眼里就是什麽样。
无怪乎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应该是个学生,并且把「单纯」这个词用在他身上。
可惜人跟人到底不一样,长相可以千般类似,乾净剔透的心却不是谁都能有的。
晚上吃完饭,自由活动时间,宁澜继续看剧本解闷,隋懿则把带来的书翻开,边看边用笔勾勾画画做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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