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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打着哈欠走过来:「队长别告诉他,他那个流氓弟弟要去找澜澜,不是我和他要去。」
「你你你不是睡着了吗?」陆啸川跳脚。
方羽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回拖:「你就别闲得慌给澜澜做媒了。」说着看了隋懿一眼,「弄不好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呢,你这不添乱吗?」
隋懿无甚反应,自顾自地思索。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J市宁澜跑来看过他,这次宁澜扭伤脚,倒是给他提供了足够充分的理由。
傍晚时分,宁澜迎来两位探望他的贵客。
郭昊和纪之楠一前一後进门,宁澜起身迎接,给他们端茶倒水,郭昊忙按着他坐下,宁澜於是拿着鸡蛋继续揉脚踝,为两个小时後的一场夜戏作准备。
这个时候,他并不太想看见纪之楠,或者说是不敢。他怕自己撑不住表情,在他面前失态。
纪之楠问他助理去哪儿了,宁澜勉强笑着回答:「没有助理啊,我们整个组合七个人也就一个助理,公司分不出这麽多人手。」
一个人一个助理这麽美的事,他想都没想过,那是公司天王天后级的艺人才有的待遇,连隋懿也没有得到过的特权。宁澜想,这位纪老师可当真不知人间疾苦,这样一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着的大少爷,哪里需要那人多馀的关心呢?
纪之楠却未察觉他话中隐隐的敌意,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同情:「好好养伤,导演那边可以先跟他打个招呼,戏先往後排。」
宁澜竭力控制住情绪,笑得眉眼弯弯:「欸,谢谢纪老师。」
几天後,宁澜受伤的脚腕转好,又开始A组B组两头跑。
兴许是恻隐之心作祟,纪之楠对他的防备心没有先前那麽重,偶尔看到他和周围的人组队打手游,也会凑过来观战,间或帮他观察敌情:「欸那边有人埋伏!……子弹没了,子弹快没了!……安全区,快跑快跑!」
宁澜跟他走得近了,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单纯且情感丰富的人,从他从不怀疑别人说的话,还有很容易被人带跑情绪就可见一斑。
这种人一般都很好哄很好骗,不知道隋懿为什麽没追到他,连他结婚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郭昊正帮他给即将要拍的一场苦情戏找感觉,两人说到只要别哭出鼻涕泡就行,宁澜放下手机插嘴道:「我们组合去年头一回拿新人奖,上台的时候我就哭出一个大鼻涕泡,回头被经纪人姐姐训个半死。」
纪之楠想到什麽似的眨眨眼睛,问他:「是不是去年底的MTV音乐盛典?」
宁澜笑眯眯道:「对呀,就是我们组合,领奖的是我们队长,是不是超帅?」
他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麽答案,可是他心莫名跳得很快。
纪之楠点头:「嗯,你们都很帅。」
这是最保险也是最客套的答案,很明显他连他口中的「队长」长什麽样都没记住。
宁澜笑了,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现在就跑回去对隋懿说: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他根本就不记得你。
转念一想,又笑不出来了,自己现在这样的处处透着酸味的举动和想法,就能缓解已经羡慕到病态的事实吗?
能让隋懿在危险关头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只有纪之楠,就算他嫉妒到发狂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房门被叩响的五分钟前,宁澜正在摆弄赵瑾珊寄来的大箱子。
因着在这边没衣服穿,他给母亲发了条信息,问她能不能帮忙把行李箱寄过来,原以为按她的懒散个性打电话喊快递都费劲,没想到赵瑾珊一口答应,隔两天东西就到了。
宁澜把装着琴弓的水管塞到箱子最里层,手机一响,赵瑾珊发来消息:「儿子,收到了吗?牛仔裤里给你放了好东西哦。」
看来上次发飙的馀韵未消,还能起到点积极正面的作用,宁澜不无讽刺地想。
他把裤子拿出来,果然在裤管里摸到一个硬质玻璃瓶,拿出来一看,瓶身上大大的几个英文字母惊得他险些把这东西直接扔窗外去。
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何况他在服务行业摸爬滚打那麽多年,当然清楚这是什麽。
他不知道赵瑾珊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药,得亏是他亲自签收,没让别人打开过,不然让人知道他身上有这种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宁澜给赵瑾珊打电话,问她哪来的这东西,赵瑾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说这可是能让金主服服帖帖听你的话的好东西,话中颇有邀功的意味,宁澜跟她说不通,警告她别再干这种先斩後奏的事,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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