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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贺之盈脚下一顿,回身见他已将衣袍系好。
他端着药碗,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希冀,「不能陪我用完晚膳再回府吗?」
望着他的脸,贺之盈险些就要沉溺其中丶应了下来。
她压下心口怦然,「殿下,我们说好的。」
斜阳打在郎君脸上,耀眼夺目,但他神色却是失望灰暗。
他摆摆手,「罢了,你走吧。」
贺之盈旋身,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出寝殿。
身後的郎君见她这毫无留恋的果断模样,气急地咬了咬牙。
东宫内的鹅卵石路上,贺之盈行色匆匆。
她回府的时辰一日比一日晚,今日回府恐怕都要天黑了。
身旁走过两个端着花的小太监,头上一片阴云笼罩,俱是露出了愁眉苦脸之色。
只听其中一人忧愁道:「殿下房里的花怎的又枯了,这已经是这几日的第三盆了。殿下现在很是在意这些花卉,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被逐出东宫啊?」
另一人摇摇头,「花房送来时分明好好的……哎,先去寻花房的人看看吧,再不过去,他们该下值了。」
「说的是,快走快走。」
这些对话俱数送入贺之盈耳中,她皱起眉,脚步一顿,忙叫住那两个已走出几步的小太监。
「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给我看看?」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
能在东宫中行走自如的女娘,他们自然能够轻易地猜到这是谁。
毕竟他们在东宫中任职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殿下肯令哪家小娘子进东宫,也是头一回见殿下这般在意一个小娘子。
他们立刻将手中的花交给她,想着兴许这位娘子心善,到时还会为他们求求情。
贺之盈接过其中一盆,细看了看那枯萎的花瓣叶片,又轻翕动鼻翼,眉头紧紧皱起。
她又接过另一盆,依旧是同样的步骤,眉间锁得更深。
两个小太监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焦急起来。
莫不是这花已经没救了?
「贺娘子,这花还能活吗?」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贺之盈将花递回去,「只是加了些别的东西,还有救。」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迷茫之色。
加了些别的东西?
可他们每日都是按时浇花,精心看护的,怎会多了别的东西?
待正要再细问,却见那贺娘子往回走去,早已走出了十几步的距离。
门外的长风见着她,忙堆笑道:「贺娘子,您怎麽……欸!贺娘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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