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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第2页）

阿不思张开怀抱，拍了拍格林德沃的肩膀。

“我们走吧——回家。”

“我会向他们道歉，讲明一切，发自内心的道歉。”格林德沃说。

“好。”阿不思说，快乐像火丶像光一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如释重负一般，笑眯眯地望着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看塞勒涅，女孩睡颜恬静，鼻子上冒着小小的鼻涕泡。他掏出手帕，给她擦干净鼻涕泡。阿不思回头看了一眼凤凰。

“你要跟着我吗？”阿不思问凤凰，凤凰飞身向下，亲昵地啄着阿不思的手指，“——好孩子，以後你就叫福克斯吧。”他转向格林德沃，“我们家族流传着一个传说，任何邓布利多家的人有急切需求，凤凰就会来。据说我曾祖父就有一只，他去世时凤凰飞走了，再没回来过。福克斯感知到了我的需求，然後它来了。”阿不思抚摸着福克斯那令人称奇的红色和金色的羽毛。

他们只在悬崖上逗留了一小会儿，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的客厅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挤在阿莉安娜的卧室中。阿不福思粗粗的嗓音大声地说：“把那杯魔药给我，纳吉尼——”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相视一眼，快步上楼。阿莉安娜小小的卧室此刻挤满了人，阿不福思坐在床边，嘴里一边念叨着咒语，一边把一杯黑乎乎的魔药灌进奥斯汀口中。阿莉安娜一脸焦急地望着床上的丈夫和哥哥，纳吉尼和克雷登斯站在一旁，随时准备给阿不福思递东西，珀西瓦尔则带着赫利乌斯安静地坐在卧室的角落，一言不发，但十分担忧。

“情况如何，阿不？”阿不思问。卧室衆人这才发现门口多了两个人，阿不福思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不怎麽样，”阿不福思声音低沉地说，“我不清楚他的胳膊是怎麽从身体离开的，我猜是一种很偏门的黑魔法。”他把空空的魔药杯子举了起来，“我用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让这条胳膊再长出来。”

“其他的伤势呢？”阿不思走进卧室，他对着担惊受怕的阿莉安娜说，“塞勒涅没事，她睡着了，在盖勒特怀里。”阿莉安娜似乎想要露出个笑来，可是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让她高兴不起来。她愁眉苦脸的望着两个哥哥。

“除了这条胳膊，其他的没有大碍。”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给阿不思让开位置，方便他观察奥斯汀的情况。

阿不思掏出魔杖，弯下腰，从上至下给奥斯汀做了一遍检查。

“噢——”阿不思说，“很好，伤口已经愈合了。头脑没有损伤——鼻青脸肿只是外伤，几天便能痊愈。肋骨也接了起来——这里——”阿不思用魔杖点了点奥斯汀的膝盖，原本凹进去的膝盖骨一下子复原了。

“只剩下胳膊了。”阿不思忧虑地说，垂下头仔细打量伤口，指尖抚摸着那处，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轻声说着什麽。衆人看见那处伤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飞快愈合，断裂处重新长出血肉，昏迷的奥斯汀难耐地闷哼着。就在大家以为胳膊可以再次长出来时，那些新生的血肉经络却如幻影一般，“噗”的消失了。

“糟糕——”阿不思说，从上至下用力地挥动魔杖，伤口处却毫无动静。他想了一会儿，终于不得不认清事实，他有些羞愧地擡起头，对上阿莉安娜期待的眼神，他无助且自责。阿莉安娜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

“没办法了？”阿莉安娜迟疑地问。

阿不思无声地点点头。

阿莉安娜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望着丈夫出神，谁都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麽。

“至少他还活着，”阿莉安娜语速很慢地说，“这已经很好了。”

卧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每个人都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阿莉安娜。她趴在奥斯汀旁边的枕头上，闷闷地说：“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我想陪陪他。”

“我很抱歉——”格林德沃突然站出来说道，“安娜，我很抱歉。”

“不，这与你无关，盖勒特，”阿莉安娜说，“我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我知道他们针对的是谁，但这不是你和阿不思的错——不要为此感到愧疚，这会让我更加痛苦。”

“可是——”

“好了，”阿莉安娜打断了格林德沃的解释，“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盖勒特。”

格林德沃张了张嘴，他注意到阿不思制止的眼神，最终将满肚子的话吞了下去。

“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阿不思凑到格林德沃耳边小声说，“先给塞勒涅准备些食物，她饿坏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卧室，走在最後的赫利乌斯轻轻关上房门。门锁相嵌的同时，阿莉安娜低声哭了起来，她趴着的那一小片枕巾，早已被泪水沁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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