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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约就是合格的……不,应该说是完美的Omega的模样,符合大众审美丶世俗喜好的,在上层联姻中最易受到青睐的,美丽娇弱,出身高贵,会在丈夫的宠爱中安然度过一生。
他不受控制地想,成为Alpha之後的艾妲呢?她会喜欢怎样的Omega?会与大部分人的品味一致吗?
卫瓷能确认的只有,艾妲憎恶他,从前他是Alpha的时候如此,换腺之後恐怕也是如此。他沉默丶无趣,在长相上对Alpha没有任何吸引力,流泪时只有狼狈不堪,先天不具有Omega令人怜惜的能力。
一丝挫败感如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他想得出神,喃喃着尤金的名字,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他,「元帅。」
艾妲似笑非笑地看着卫瓷,「念叨什麽,他是Omega,现在你也是。」
卫瓷听出挖苦之意,不知该怎样回应,唯有沉默,艾妲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演出剧目已开幕,可以准备了。」她吩咐道,「舞伶与歌者谢幕时,瞄准它们。」
元帅得到了一把军用针枪,他有许久未碰过武器了,因此极为珍惜地摩挲了几下,这把枪装载的针弹在射入机械的能源核心後会复制一段指令,造成大面积崩溃,导致机械异构体失控。
佩戴镣环持枪有些许不便,但艾妲不可能允许他取下,纵使元帅现在成为了Omega,数次承诺不会背叛,她依旧保持警惕心。
飞行艇缓慢移动,寰宇大剧院的内部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清晰,卫瓷站在舱门边,架起针枪,机械舞伶与发条歌者在金碧辉煌的舞台上跳跃着,坚硬的金属手臂弯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浑厚的交响乐曲中,融合着机械的吟唱,整幕戏剧呈现出一种怪诞且疯癫的美感。
尤金·莱珀坐在剧院正中央的观众席上,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六具防卫型机兵在执行安保工作,他正陶醉於剧目中,美丽的脸庞上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对於接下来将发生的灾难一无所知。
恢宏的乐声中,戏剧走向终章,落幕时剧院里仅响起一个人的鼓掌声,十二个机械舞伶,十二个发条歌者一同上台,金属手臂挽着金属手臂,镂空的腹部精密的大小齿轮转动着,齐齐鞠躬谢幕——
元帅扣动扳机,相隔三公里远,舞伶与歌者胸口的能源核心只有一小块齿轮那麽大,金属镣环沉重地坠在腕上,但这些仅是微小的影响,所有针弹都悄无声息地命中了正确部位。
接着是防卫型机兵,同样精准,几乎没留下一丝踪迹。
元帅回过头,身後是正在等待战果的艾妲,她的神情冷淡,并没有一句赞赏或嘉奖,卫瓷只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更为浓重的,想要进一步将他毁灭的欲望。
拔去爪牙丶折断羽翼还不够,要戳瞎眼睛丶削去耳朵丶打断四肢,赶尽杀绝才能够安心无忧。
艾妲伸出手,元帅沉默着,将针枪放回她的掌心。
飞行艇仍在行驶,下方不远处,寰宇大剧院在片刻的静默後,正爆发一场骇人的动乱,翩然的机械舞伶与发条歌者突然陷入疯狂,失控地向着台下俯冲而去,尖锐的金属切割着目所能及的一切,昂贵而华美的舞台被二十四具机械异构体毁坏得满是疮痍。
唯一的观众缩在座席上,恐惧得浑身颤抖,那六具原本保护他的防卫型机兵也加入了破坏的队伍,在这偌大的剧场里,他孤立无援,只能靠着随身带的防护罩勉强支撑,只是在机械疯狂的进攻下,能量很快要消耗殆尽。
左上侧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裂痕,一具机械舞伶挥动着金属手臂,高速劈砍着,尤金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呢喃,「救命……救命……谁都好,谁来救救我……」
「咔嚓」一声,防护罩应声而碎。
巨大的绝望与无助笼罩住了尤金,泪眼朦胧中,两个发条歌者向他扑来,他紧紧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未到来,一道灼热的光束击中那两具疯狂的机械,在距他仅有一寸的地方,两位歌者全身的齿轮永久地停止了转动。
尤金勉力睁开眼,刺目的光辉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满是疮痍的主舞台上,如同章末出场的英雄一般,失控的机械舞伶与发条歌者又涌向舞台,金属冰冷地反着光,尤金不自觉身体前倾,想要看清那个人影——
那是一位凛然而美丽的少女,有着湖水一般沉静的碧蓝色眼眸,浅金色的长卷发盘起,耳边坠着两枚红宝石,像流动的火焰,沸腾的血液。<="<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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