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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纪谦二话?不说就钻进浴室先一步洗漱。浴室暖热后,迟轲才被允许洗澡。
纪谦在外面费劲吧啦地收拾一周没人住的卧室。
“你行李呢?”纪谦一边努力地与床铺作斗争,一边随口问道。
“放助理车上了,明天送来。”迟轲怕行李碍事,没直接拿回?来。
“冲一下?就行了,别洗太久。”某人洁癖比医生还厉害,不洗澡睡不着,纪谦只能让他发誓不洗凉水澡的前提下快速冲一下?。
他没干过家务,好半天才把床铺好,然后拿着一个超大的毛毯站在浴室门口守株待兔。
门一开,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纪谦迅速用毛毯裹住只穿着短袖短裤的迟轲。
迟轲:“?”
“注意保暖,怎么能只穿个短袖短裤?”纪谦手臂一用力,直接单手把蚕蛹扛起来,稳稳当当往前?走。
迟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野平稳后,自己已经安然无恙地靠在床上了。
纪谦在他手里塞了杯热水:“多?喝点儿,再量下?体温。”
话?语还是那么关切体贴,但迟轲听出了里面那点儿微不可查的小情绪。
等纪谦刚找到?温度计坐在床边,他直接开口:“我反省,没第一时间跟你汇报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决策有误。”
纪谦瞥他一眼,甩了甩温度计,让他夹好:“说得哪里话?,迟总怎么会决策有误呢?”
迟轲心想?这?回?可真难哄,一时间没找到?攻破点,只能毫无技巧地哄道:“我没有故意瞒着你。”
“你当然没故意瞒着我,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查到?这?件事。”
早在得知这?件事实?情后,纪谦就知道这?是迟轲故意放的水。
没人比迟总更会玩阳谋。
什么都没说,却明晃晃地告诉他:你没必要知道,但我不会为了隐瞒真相?对你用那么多?手段,你要真想?知道就自己去查,不插手最?好,非要插手也行。
迟轲的世界确实?不对他设防。
但同样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主动邀请他的打?算。
“我之前?总想?着只要时间够久,我再有耐心些,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稍微依赖我一点。”纪谦拿过温度计,确认只有三十七度出头,松了口气,把人塞进被窝,“现在我看明白了,指望你有事第一个想?到?我,概率比明天我家冒出个阿拉丁神?灯还低。”
迟轲愣了下?,没琢磨明白这?段话?的意思。
这?是失望了?还是后悔了?
他语气有些强硬地说:“我说过你怎么做都不算越界。”
“是,但我意识到?这?点的时间有点晚了。”纪谦答道,“之前?怕你介意,都没敢查你手机,给我纠结了好半天。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呃!”
纪谦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压在床上,睡衣领口敞开两枚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且微微起伏的胸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上下?颤动。
想?咳嗽几?声?缓解喉咙处传来的剧痛与窒息感?,却被动脉上越来越用力的手指掐了回?去,将咳嗽声?硬生生地憋回?胸腔。
可供呼吸的空气逐渐流失,求生的本能让人想?要反抗。
他却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那人面无表情的脸。
察觉到?手下?脉搏起伏变得剧烈,迟轲并?没有放缓力道。
两分钟前?,他连新房阁楼怎么改造都想?好了。
但此刻,迟轲还是挺绅士地问道:“你要跟我提分手?”
他理智尚存的原因就一个——
待宰的羔羊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不怕死地扬起下?巴,若有若无迎合着他的触碰。
纪谦额角已经因为呼吸困难浮现了汗珠,闻言紧缩的瞳孔闪过一抹无奈。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迟缓,轻轻抚平迟轲紧蹙的眉头,叹道:“……我爱你。”
脖子上的力道霎时松开了。
“咳咳!咳——”
迟轲直起身,双膝跪在纪谦腰两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剧烈咳嗽,唇色有些泛白。
他有点儿难受。
如果不是习惯让他坚持绷直脊骨,腰背可能已经弯下?去了。
倒不是因为背了懊恼和愧疚。
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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