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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看,是剑刃不小心划到了手。指尖上被划出鲜血,殷红得刺眼。
沉怅雪面无表情地低头望了会儿,将血抹到帕子上,又用帕子抹去剑刃上沾染到的指尖血。
饮了剑主之血,听悲剑再次不安震动,发出阵阵剑鸣声来。
沉怅雪摸了两下剑身,刚安抚好他,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沉怅雪收剑入鞘,起身去开门。
门开来,温寒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师兄!」看见他,温寒着急起来,「师兄,你快去山宫吧,干曜长老来逼师尊给你上锁了!」
沉怅雪一愣:「啊?」
第95章
得到消息,沉怅雪匆匆忙忙赶到玉鸾宫。
锺隐月坐在宫里,捏着把摺扇在腕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抱着双臂,神色难看。
他跟前两侧,上玄掌门和耿明机各坐一侧。灵泽长老和广寒长老也都来了,也都在两侧就坐着。
沉怅雪数了数,发现门中知道他是什麽的人,基本上都聚在了此处。
他负着双手,走入其中,朝着座上众人作了一揖。
他低身下去,耿明机眯起眼,不屑一顾地睨向一旁:「人来了。」
他是看向锺隐月说的这句话。
锺隐月知道他什麽意思。
沉怅雪抬起身来,往他那处一看,就见锺隐月脸色更不好了。
锺隐月自知自己脸色不会好看。
他望着无辜地看过来的沉怅雪,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
他皱起眉。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锺隐月在犹豫。
不过他并非是犹豫着是否要锁沉怅雪,而是在犹豫该怎麽把这群人赶出去——他从来不打算锁沉怅雪。
即使他自己都要求过来,锺隐月也不打算锁。
他的细心思,旁人看不出来。
耿明机只见他犹豫,便笑了声:「你还犹豫什麽?为灵修上锁,是整个仙修界的规矩!你不过是闭了个关回来,修为高深了,便要替天决门与整个修界作对不成?锺隐月,你还只是个长老,别太蹬鼻子上脸!」
「我可并没有蹬鼻子上脸,更没说过什麽要替天决门与整个修界作对。」锺隐月说,「不过是没替个弟子上锁,师兄便如此大张旗鼓,还这麽夸张地说着什麽我蹬鼻子上脸。师兄这麽紧张他的命锁之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妖王呢,一日不锁便能将师兄吓成这样。」
耿明机脸一抽,啪地猛一拍手边桌子。
他这一下,在场的人便都望了过去。
耿明机的双眼跟只毒蛇一般怨毒。他死盯着锺隐月,缓缓收回了拍桌子的手。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说,「你的意思便是,不锁才是正确,我这等替你紧张替你忧心,反倒成了不是了?」
「我可没说这话。」锺隐月说,「只是,他是师兄教出来的,人多乖巧,师兄不知道?是否需要命锁约束,师兄也不知道?师兄是觉得,自己把他教得无法无天,才必须得上锁?」
他这话塞得耿明机一哽。
「与那无关!」耿明机道,「与他是否乖巧懂事毫无关系,灵修要上锁,这是规矩!」
「规矩里是否还说了,不要自家出点什麽事,就跟个老疯子一样跑到别人家来指着别人家的山宫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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