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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到生物爹身边时,才拿出来往他额头狠狠一砸。
疼痛比生物爹的反应要来得快,他像猪一样凄厉地嚎叫。
这声音刺激了方未艾,她感觉没有什麽时候能够比此刻还要曼妙了。
她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好像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无关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拿着锤子,眼睛发直,一下也不停地捶打着生物爹的样子有多麽可怕了。
肥猪一样的男人想要反抗,但疼痛让他软弱无力,他惊恐地想要躲避。但方未艾手中的锤子总是精准地找到他。
“去死去死去死!”她神色癫狂,口中一直念着这句话。
他甚至来不及求饶与谩骂,她手中的锤子就把他的头盖骨一点一点地毁灭生机了。
不知敲了多久,他的脸已经失去了形状,方未艾这才如梦初醒,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妈妈。
脸色怯弱的女人颤抖着说:“艾艾,我什麽都没有看见,别丶别杀我。”
方未艾拿着沾染了碎肉与血液的锤子,扫过这个与她共同生活了十五岁的女人,然後听到了警笛响起的声音。
方未艾知道自己完了,仅仅是因为一个低劣下等的男人,她再也没有可能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赚很多很多钱,想买碎冰冰就买碎冰冰。
方未艾要去坐牢了,在她十五岁的年纪。
她已经确信了,没有其它的选择。
因为警察局就在她家不远处的街口,方未艾很难逃走的。
但之後,就在警察敲门,快要进来的时候,妈妈猛然冲上来,抓住正颓唐坐在板凳上方未艾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几个推门而入的警察说:“是我杀了那个该死的畜牲。”
方未艾一愣,随即崩溃地大叫一声,“啊——”
方未艾憎恨不勇敢的妈妈,但现在妈妈此生唯一一次为她而勇敢,却让她感觉到格外恶心丶厌恶。
“是丶我丶杀丶的!”方未艾声嘶力竭地大喊。
最终方未艾还是没有去坐牢,因为她病倒了,浑身红肿,发起高烧,送去了医院。
病情反反复复,打开电视,最开始专家还正襟危坐地让大家不要恐慌,说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
後来进入医院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兜不住了,专家只说这是一种新型炎症,传播方式未知,她们正在积极研究中,让大家放心。
方未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的,在这件事之前就杀死了生物爹泄愤。
逐渐地,病症发生了新变化,某次发烧过後,方未艾皮肤呈现了青灰色,声音也只能发出一声声低吼。
护士身穿防护衣来到她床边,看到这一幕,被吓得狼狈去找主治医师,迅速上报。
方未艾知道自己会被处理掉了,要不就是被抓起来做研究。毕竟她变成了怪物,她看向周边,那些同样生这种病的人都还只是在发烧而已。
方未艾试图站起,身体的每处关节都在嘎吱嘎吱地响。
她挣脱输液管,跳下床,摇摇晃晃走得很慢。
联想到她在电影院兼职时所看的末日电影,心想自己也许是变成丧尸了。
真的是要命,这妥妥就是人类公敌,小说中炮灰的存在啊。
但方未艾还是不想死,她走出病房,在冰冷的走廊里龟速游荡。
转角,十几个准备有素的白大褂医生与护士们堵在前面,手中还有发射镇定剂的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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