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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我叫林渊。”他笑容灿烂的介绍道。
然而不知道为什麽,那位刚刚还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外交大臣,这会也黑了脸。
林渊看对方阴沉着脸,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想这人这麽阴晴不定,搞不好等下真的会在他身上发泄怒火。
心里一怕,他孤零零的站在这里就更没有安全感了,不禁双手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这并没有办法缓解他的彷徨无助,如果可以,他更想和其他人靠在一起,谁都好。可他不能回头了,这个时候退缩,对面那个人肯定会不高兴,没招待好对方陆冕也要生气。
林渊逼自己僵硬的挪动着脚步。
阿尔兹扫过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显出了那麽一分凝重,随後他的表情立马缓和下来,重新换上那副乐呵呵的表情。
他伸出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乐颠颠的说:“你别害怕啊小美人,皇太子殿下把你送给我,我肯定会对你好的,看到这些没?少爷我有得是钱,快过来让我抱抱,这些就都是你的。”
这个阿尔兹这会给人的感觉又没那麽强的压迫感了,转变之快,都让林渊怀疑刚才是不是他太敏感。
稍稍放松了点,看着对方张开双手的样子,林渊脚下也快了几步,看起来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对方怀抱一样。
阿尔兹笑意加深,站在那里等他扑过来,然而,林渊才迈了几步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抓住。
陆冕脸色黑沉:“不准过去。”
林渊:“......?”
不是他要他去招待对方的吗?
林渊有点搞不懂了。
他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阿尔兹,男人还保持着那副和善好说话的样子,却能感觉到他脸色也差了点。
其实比起和陆冕待在一起,林渊宁愿去跟那位陌生的外交大臣待在一起。
林渊挣了挣手腕,“殿下是还有什麽想吩咐我的吗?还是不放心我,担心我会搞小动作?我不会的,真的。殿下,你知道的,我很听话的。”
陆冕自嘲的笑了声:“我倒希望你会搞小动作。林渊,你就这麽急着爬上别人的床?连那种人你都可以,你还真是荤素不忌,你就没有一点自尊吗?”
这不是废话吗,但凡是个活人,谁还没点自尊了。
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得活着啊。
他不想死。
他答应过学长会活很久很久,他会替他去看这个世界,替他完成他没能完成的研究,替他照顾他实验室里的花草,替他完成他的理想,见证绿野覆盖黄沙。
他跟他说,死很容易,活下去很难。但林渊是个足够有韧性的人,多艰难他都能熬过去。
只要还活着,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诺言,都会有实现的一天。活着就是他的希望。
林渊没有直接反驳陆冕,他只是哭丧着脸叹了口气:“殿下,您忘了吗,我刚被您从会所抓过来,被您关在那间小黑屋里的时候,已经被很多人睡过了。”
“每天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就算有尊严,也早就在那个时候就踩碎了呀,不然我就活不到现在了。现在再多一个,对我来说又有什麽区别呢。”
“那时候,不是您命令他们,要他们够了,才能给我饭吃的吗?”这样折辱他,现在为什麽又在意起他的随便了呢。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冷静,既不疯狂,也没有平静到心死,他只是以一种抽离的视角客观而理智的衡量着这件事。就像解一道理科题。
灯光下折出的不太显眼的银灰色,遥远得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
陆冕怔怔的松开了手。
没有很多人,也没有别人,都是他。
他张了张嘴,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那样也太狼狈了。就像他很害怕失去他而拼命解释一样。
就算林渊不知道那些日子里进入他的房间,和他水乳交融的人都是他又如何?
这个世界没有人有资格让他像只狼狈的落水狗一样乞求挽留。
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施予者,帝国的皇太子绝不会为任何人走下高台。
无论他给与他的是痛苦还是欢愉,他都只能全盘接受,永远也没有逃离的机会。
陆冕缓缓牵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他一样,在林渊打算脱离他奔向别人的时候,冰冷出声:“站住。”
“?”他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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