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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望见路阿爻手里的东西交错,发出“铮”地一声脆响,那东西瞬间就朝我扑了过来,路阿爻顺势按着我的手腕,把我猛地往後一推,然後大喊何瑜:
“火折子!”
我一下子又被何瑜拽住,同时他点燃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准备好的火折子,石塔里即刻间亮起来,我就看见一只张牙舞爪六七条腿的怪物正扑在我刚才站的位置上。
它身上血淋淋的,硕大的婴儿头部还缠了几圈枯草根,它看见我就吼起来,这种吼是极其类似于婴儿哭闹的那种尖细的声音,聒得我跟何瑜都捂住了耳朵。
何瑜毫不示弱,拔出他裤腰带上的盒子枪就打,那怪物受了伤没来得及跑出去,三发子弹正中怪物的两条腿,黑血顿时溅了一地,婴尸大吼一声,几步逃到石塔柱子上。
柱子上的石雕装饰物纹理非常复杂,那婴尸就爬进了那些镂空的装饰物里,速度极快,何瑜擡手打得那些石雕千疮百孔,哐哐往下直掉碎石屑,一时间石塔里漫天的尘土开始飞扬起来。
“他娘的!看我把它逼下来!”何瑜大喝一声,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只老土炮,双管齐下,左右手一块儿突突,几乎快把那石柱上的纹路全给打没了。
何瑜一个人弄出的动静都快赶上一个团了,打完一手的子弹就单手换弹,这火力实在太猛,简直是把那婴尸当筛子打,等装饰物全给打平了,那玩意儿看躲不过就只能往下冲。
这时站在一旁许久不动的路阿爻突然就像是按下了什麽开关,箭一般冲上去,在婴尸从柱子上跳下来的顷刻间,他手中环刃一鈎丶一刺丶一挑,那婴尸直接被他刺穿了肚子,挣扎着喊叫了几声就渐渐不再动弹了。
路阿爻把那滑腻腻的怪物丢在地上,右手握着的环刃刀锋一闪,血水沿着刀锋滴去地面,竟是半滴都没留在刀刃上。
之前怎麽不见这小子有这麽好的宝贝?
何瑜见我看愣了,就嘿嘿一笑:“怎麽样?这趟多少还是有点儿收获的。”
我就问:“怎麽说?”
“我们之前炸塌了洞,有一个位置的炸点偏了一厘米左右,彻底搞坏了外面峭壁的结构,後来有石头掉下来,我们就只能跳进江里被水带着往石缝里游,你猜怎麽着,我半路被暗流卷过去,包落在水道底部,被什麽东西鈎住了。”
何瑜说着就指了指路阿爻手里的那把环刃:“後来老路进水里捞装备,鈎住我包的就他手里这玩意儿,他之前那条软鞭还断了,正好换换新,你说说,这不是缘分是什麽呀?啊?”
我就听着他说相声一样在旁边扯淡,然後走过去看了看那地上俨然快要化作一滩血水的婴尸,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尸体血水里的那股恶臭随着空气流动开始慢慢挥发出来。
我闻着有些恶心,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又听到了塔里传来的一阵阵的唱经声,这声音回荡在塔里,但这次跟之前有些不同,这次的声音我听得异常清晰。
田小七走过来远远望了一下尸体,对何瑜说道:“这东西看上去不像陪葬,它会不会是刚出生就被用作了祭祀品,然後被人为拼凑成了一只多脚的怪物”
唱经声仍旧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看向路阿爻,发现他神色正常,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才能听见这种唱经声,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所以我准备求助。
“我听到有人在唱经。”我对身边的路阿爻说,“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听得到。”
听到我这麽说,路阿爻就望过来,然後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随後眉头微皱着对我摇摇头,他果然听不见。
“我在被菌丝捆住的时候産生了幻觉,在幻境里我进了这座塔,而且看到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化成你的样子骗我,目的就是让我登塔拜佛,那个时候,我也能听到和现在一样的经声。”我对他说道。
路阿爻很严肃地等我说完,然後问我:“那你拜塔里的那尊佛了吗?”
我摇摇头:“它没成功,被我识破了,之後我就醒了。”
路阿爻胸口起伏,明显是松了口气。
“怎麽了,是有什麽问题吗?”我问
路阿爻就擡起头,环视了一圈,才说:“这里的佛只有魂魄才能拜,这塔建出来不是用来祈福的,是用来超度的,这是座镇魂塔。”
经声是用来超度的,所以为什麽只有甘霁能听到唱经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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