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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为什麽,听这人说话总有一种欠揍感。
再回想起他刚刚所说的提亲……
陆南星迷惑得眉头紧皱,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他们才见过一面,而且那一面他还嫌弃他是个瞎子,怎麽现在居然上门来要跟他提亲了?
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陆南星扶正眼镜,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傅常言问道:“你真的要向我提亲?”
陆南星指了指自己,“你看上我什麽?”
他改还不行吗?
“我看上你……”
傅常言眯起狭长的一双眼眸,视线迎着日光淡淡的打量着这位小少爷,仿佛正儿八经地在思考他这个问题。
最终,他视线上陆南星那瞪得浑圆的眼珠子上,微笑,“瞎。”
瞎????!!!!
眼镜这回没扶得住,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陆小少爷兀自瞪着黑亮的眼睛,良久才闷闷地长吐出一口气。
唔,好吧,这个他确实改不了。
……
“诶诶,孩儿他爸,这怎麽回事啊?怎麽来了两位付先生?”
厨房里,陆母一面佯装着布置果盘,一面偷偷往客厅的付旗山,以及草坪的“付先生”望了过去。
陆父却仿佛觉得她这视线实在太过冒犯。
在她第二十八次往草坪那位大人物望去时,陆父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忙掰过了自家老婆的脑袋,“把你那双眼睛管好了!待会把那位大人物惹怒了,小心明天就让咱们陆家破産!”
闻言,陆母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丈夫,就连一向冒失的陆晓东这时候也瞪圆了眼睛,屏息凝神地看着父亲也不敢发问。
陆父长叹了一口气,压低嗓音叹声道:“那一位的来头,可比这位付先生大多了。”
“傅盛集团,知道吗?”陆父看了眼陆母发问。
陆母当然知道了,傅盛集团几乎算得上垄断了整个海城的经济命脉,傅家家主傅老爷子叱咤商界这麽多年,更是算得上是海城的首富,只是陆母怎麽也不会想到,傅盛集团的人怎麽会突然来到他们这个小喽喽这里?
“那一位坐轮椅的,难道就是傅盛集团的接班人,傅家大少爷?”陆母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跟着忍不住担忧的呢喃,“听说傅少自残疾之後,性情一直阴晴不定,这次找上门来,难道,难道是南星开罪了他……”
陆晓东站在後头根本没听清陆母喃喃了什麽,但听得陆父的话,眼珠子一亮,忙从後头窜出来追问:“所以说这一位傅大少爷,比那位付老先生还有钱?那陆南星要是嫁过去,岂不是能捞着不少好处?”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沉默不语,他们二老的想法向来是一致的,就算陆家倾家荡産砸锅卖铁,也绝不会做出卖儿卖女的事。
跟付先生的婚约,如果不是陆晓东捅了出去,他们势必会将这事给压得严严实实。
“晓东啊……”
陆父长叹出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好不容易找回家的亲儿子,不得不说,对于陆晓东这二十年的流离失所,陆父心中始终是愧疚的,所以在陆晓东自作主张地,将这门婚事闹到陆南星面前时,他纵使愤怒,也对这个儿子不忍苛责。
就如同此刻一般,他沧桑的双眼只沉默地看着陆晓东,久久还是未能说出什麽教训的话来。
但或许是父子连心,即便陆父此时一字未说,陆晓东却还是在父亲看过来的瞬间,明白了父亲所有想说的话。
心头狠狠的往下一沉。
眼眶也禁不住的酸涩起来。
凭什麽凭什麽!明明他才是陆家的亲生儿子!明明陆南星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罪该万死的人,凭什麽到头来都要来指责他?
凭什麽!这他妈一切都是凭什麽!
“你们要是觉得我——”
陆晓东赤红着眼咬牙瞪向父母,张口正想要说出离家出走的话,却蓦地听到一声清爽的嗓音——
“爸,妈。”
三人一同转回头去,就见陆南星推着傅常言穿破细密的暖阳,步步走回了客厅。
傅常言端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腿上,狭长的丹凤眼也微微眯着,虽未开口,整个人也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而陆南星穿着一身纯白的休闲服,沉着一张脸走在傅常言身後,青涩又倔强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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