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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于己,都是灾难。
但他可能,真的忍不得了。
席墨握紧了拳头,想,就见一面。不会出问题吧。
他稀里糊涂跑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江潭有没有好好吃饭。而且那人不会御风,自个儿爬山又要消耗时间浪费精力了。
复起了一声轻叹,就觉得自己不能想江潭。要不无缘无故地可以把人暗自念叨一整宿。
席墨正式入了主峰后,便被安置在宁连丞隔壁的梅院里,很快就辟了谷,吸风饮露晒月亮也能活了。
也再没做过饭。
他现在想起来江潭,手指头又痒了。想做饭,还想看人吃自己的饭。
无论做多少,江潭好像都能吃掉。一口一口,把他的用心,都吃到肚子里。踏踏实实,妥妥帖帖,舒舒服服。
席墨有点心虚地想,做饭而已,这也未必就是那种喜欢了吧。
又想,江潭那种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脑子却是曲里拐弯,眼睛也毒得很,万一真被他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会不会不认自己了啊。
却是一怔。
不认,是不是刚好呢。
不行,若是不认,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于什么都不是的人,他见过的。那是活的死的,在江潭看来大概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一个会动一个不会动罢了。
他不要变成那样。
他和江潭之间,是不一样的。
他想,必须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想着便起了身来,瞬也不瞬地凝着千秋剑,暗道好久不做菜了,今日既起了意,便刚好练一练手吧。
第52章天有不测风云
平地里一声雷炸,帐子里明火皆抖了三抖。
光影摇曳间,豌豆大的雨珠子跟着那破了底的簸箕云刷刷地砸下来,一时给许占芸震得懵了,侧目往挑开半阙的小帘处望时,指间握着的蓍签一不留心就落了一根去。她低低惊叫一声,“这不算,重来!”
董易将那签子捻在手里,撇嘴笑叹,“天意如此,顺道行之吧。”
“可我分神了,会不会不准啊。”许占芸不甘中夹着几丝慌然,“董大师,董仙手,再来一次行不行?”
“唔唔,你所求的这件事,目前还是适宜韬光养晦啊。”董易索性解起卦来,“外枉内直,前藏后显,方可得运。不过不必失意,毕竟能得最后之胜利者,必有其确乎不拔之志也。”
许占芸眉心紧凝,正要反驳,便觉外头风吼愈剧,雨啸愈疾,坠星般击打着篷布,听着竟是起了大雹子。
“不对,可能有情况。”说着匆匆起身,裹了莲蓬衣要往外去,只行了几步却不见董易动静,就有些着急了,“还不快走,小席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董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歪着,“不是很懂你们许家人,一个两个都把小席兄弟往死里疼。”说着就挠挠眉梢,“哎呀,他皮实着呢,抗击耐打,你去了反而帮不上忙。”
又诚心实意道,“听我一句劝,坐下来烧壶茶,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看许占芸蹙眉不决,只能道,“好师姐,绝品根骨,再给轻易折了,我都不信咱掌门人的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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