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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酒跟个猫一样蜷在绒毯上,一双乌溜溜圆润的眼睛眯成线,阳光落在微簇的睫毛上,闪成细细碎芒。
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凌波放了一个小几在圈椅旁边,泡好热茶,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凌酒的脚下,修长的,平日里惯常拿暗器的手指,此刻正捏着一颗圆润的橘子,一点一点剥开薄薄的橘皮,露出莹亮的橘瓣,湛亮的眸子凝神看着那橘瓣上白色的筋,干净的指尖一丝不苟的挑着那点儿杂质。
一直到一点儿白丝都不剩,一瓣一瓣橙黄透亮的橘瓣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半透明的水光,盛在青瓷碟子上。
“你先吃着。我去把院子里修整一下,昨儿夜里刮了风,落了不少叶子。”凌波抚了抚凌酒散落满肩的长,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啄了一口。
凌酒半阖着眼睛,伸手捏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迸出满口的甜香,含糊不清道:“唔唔——去吧。”
凌波转身离开,凌酒就窝在圈椅上眯着眼睛做他的闲散小爷。
迷迷糊糊看到凌波衣角晃动,三下五除二利索的收拾了庭院,转身去了卧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好像抱了什么东西。
凌酒睁开眼一看,凌波抱了被子软枕出来,抬手要往院子的矮树上挂。
“哎哎哎!”凌酒赶紧扑腾着从圈椅上跳了起来,光着脚就冲了过去。
“做什么?鞋袜都不穿!”凌波蹙着眉过去将他拦腰一抱,丢回了椅子上。
凌酒陷在椅子里挣扎道:“那枕头,枕头底下,我放了东西!”
“什么东西?没有啊,我没看到。”
“哎呀。”凌酒一边嘟囔一边弯腰要穿鞋,“我自己去找。你别给我弄丢了。”
“别动。”凌波抬手拦住了他,蹲下身子极其自然的拿过他的鞋袜帮他小心套上,指节还带着橘皮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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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吧,什么宝贝东西。”凌波给他穿好鞋,揪着他的屁股轻拍了一下。
凌酒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卧房跑去。
果然没了。
他气呼呼的冲出卧房,凶巴巴瞪着凌波:“没了!被你弄丢了。”
“什么宝贝?我真没看见。”凌波一脸无辜。
凌酒哼哧哼哧憋了半晌,嗫嚅道:“同心结。我拿我俩的丝,打的同心结。”
“你什么时候剪的我的头?”凌酒疑惑。
“就那天——回来的那天——你睡着了。我揪的一根。”
凌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两根丝,怎么看得见?”
凌波转身往卧房走去。不一会儿举了个剪刀出来,笑意盈盈看着凌酒:“人家成婚,做同心结都是剪一撮下来的。”
墨色的铸铁剪刀轻微咔嚓一声,一缕青丝从凌波的间落了下来,两寸那么长,躺在手心里递给凌酒:“诺,给你。”
凌酒眯着眼睛一笑,反手揪了自己一缕长下来,咔嚓一声剪了一长段。
两缕青丝并在一起,指节翩飞,很快扎了一个精致的同心结。
“下午不是要出去采买将军府成婚用的物件吗?顺便买个小匣子吧,装起来。”凌酒把同心结小心的包在帕子里,转身回了卧房,重新放在了榻上枕边的位置。
顺手拿了卧房门口的扫把。
“你做什么?”凌波捏住他的胳膊。
“扫地啊,你瞅你扫的啥,都没扫干净。”凌酒嫌弃的指了指庭院。
“谁要你扫地了,放着我来扫。”凌波一手拽下了他的扫把。
“扫个地而已,又累不坏人。”凌酒失笑。
“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凌波淡淡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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