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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几乎都要停止,陆初梨抽开手,洋洋洒洒的照片散在床上,陆承德震惊地看去,全身瞬间冰冷。
全部都是他们,上床做爱的图片。
熟悉的房间,是陆初梨的,是在过年以前,在他纠结没织好的手套时的那一次。
“哪里来的?”指尖戳破纸张,淫乱的画面被陆承德攥紧成皱皱巴巴的废纸,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一个荒谬的猜想在脑中浮现。
“你认为我是怎么得来的呢?”她轻声细语地反问。
陆承德绝望地闭上眼,医院的病服衬得他整个人脆弱不堪,连唇上都少了几分血色。
“监控你在你自己房间安了监控?为什么?你疯了吗?”
陆初梨点头,便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啊,疯了,我早就疯了。”
“我故意找别的男生吸引你的注意,故意摆出可怜的神态,结果却是让你一退再退。”
“没办法啊,我只好在家里安监控看你啊,哦,我还跟踪你去和别的女人吃饭,那次受伤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
她抬起手晃了晃,在很久以前,那里曾和陆承德现在的手一样缠着白晃晃的绷带。
“我翻你手机,看你聊天记录,你是不是也好奇你的安眠药怎么少了那么多?因为我把它放进水里面,被你喝掉了。”
“我不明白,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想着甩掉我?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生不如死?”
陆初梨所说所讲,从来就不该是她常常表现出的那一面,陆承德在这样窒息的语言里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明白,不明白眼前这个十九岁,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少女怎么会是这样子。
以前只是当做孩子气的任性,可这些蛛丝马迹在日常生活中,他不是一点都没察觉。
谁会拿着刀去刻下自己父亲的名字,谁会以死来逼他就范,谁又会在残暴近乎强奸的性爱里兴奋地一遍遍说爱他。
其实他也乐在其中,不是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陆承德实在听不下去,他捂住头,想要逃离温柔的诘问,他的脑子实在太乱,陆初梨的声音忽远忽近,简直像是远处的嗡鸣。
这也会是他幻想的吗,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他分不清。
“好,既然你不想我说,我不说就是了。”陆初梨笑眯眯地逼近陆承德,白皙的手掌禁锢住他的,慢条斯理地撕扯开他手上缠绕的绷带。
“让我们算算账吧?来,爸爸,我们来数一数,你在你手上划了几刀?”
陆承德想挣脱开,却被女孩子一个用力按紧,血液瞬间渗透出来,将白色的布条晕染出红来。
“别动,都崩开了。”她用着颇为心疼的语气对自己的父亲实施着暴行,陆承德脸上一片苍白,他闭上眼,索性不再挣扎。
“一,二,3六刀。”
她喃喃自语,平缓地放下他的手。
陆承德没搞懂她想干什么,他现在连自己的思绪都找不回来。
熟悉的,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响起,他感到有什么液体打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
他惶恐地睁开眼,这时候她又好像是平日听话的好孩子,脸上笑容甜腻,如果不看她拿着的刀和手臂上流下的血,他几乎就以为什么也没在生。
“爸爸。”她微笑道:“你往你身上砍去的,也会落在我身上的。”
“现在你可以阻止我,然后继续爱我,也可以选择我把这六刀划下去,我们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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