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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第1页）

章十一

高熠年纪虽小，但长得十分俊秀可爱，与高文静又有三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他们老高家的小孩。高道珩瞧着十分舒心，未等高炬介绍，便自来熟地迎了上去。

高熠和高道珩谈话时虽有问必答态度也比较有礼貌，丝毫没有寻常高门纨绔子弟的臭毛病，但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太熟络——跟高文静初到高道珩身边的时候简直一个模样。

高道珩问他平日在家喜欢做什麽，高熠言说自己平日除了与臣属一并处理封地事务之外，喜欢打猎，喜欢看书，喜欢与名士交往，偶尔也去游山玩水，拜访寒门之中的贤良——连爱好也和高文静差不多。

于是高道珩对高熠喜爱更甚，引起高炬的强烈不满。

一送走高熠，高炬立即开始闹脾气。

“你喜欢这样的？”高炬阴恻恻地在高道珩身後出声，“喜欢这样年纪小的？喜欢这样看起来乖巧可爱的？”

高道珩：？

“朕和他谁长得俊？”高炬单手放在高道珩的肩膀上，缓缓朝他的脖颈靠近，他嘴里这样问，但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你要是敢说他长得俊你就死定了”。

高道珩侧目扫了一眼他的手，抖了抖肩膀将他的手抖远，无奈解释道：“你想什麽呢？他才十四岁。”

鬼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发了高炬的逆鳞，高炬拔高了声调，又惊又怒：“不是十四岁就可以了吗？难道他再大几岁，你就能对他有想法吗？他再大几岁，你就能心安理得觉得他长得比朕好看吗？”

高道珩：？

高道珩的脸被高炬捧住。

“说，朕和他谁长得美？”高炬恶狠狠地捏着高道珩的脸，将他的嘴捏成了鸡嘴模样。

高道珩含糊不清地哄他：“你好看你好看。”

高炬：“你心不诚。”

高炬嘴里这样说着，脸越凑越近，眼见就要十分灭祖地亲上高道珩的嘴巴，吓得高道珩急忙偏头躲闪。

“为何不给朕亲？”高炬不依不饶双手抓上高道珩的肩头，“人们常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要是真心觉得朕长得俊，就一定想和朕亲近，如今却连嘴都不肯和朕亲，难道不是真心夸赞朕的吗？”

高道珩长这麽大从来没有这麽头疼过，文静丶阿愔丶阿颜他们没有一个人像元晦这样油盐不进，即便是被高文静定性为逆贼的从凤，也不像他这样仿佛听不懂人话。

“可站在元晦的角度，他又没做错什麽。我以他男宠的身份入宫，却不许他碰，确实说不过去。倘若我准许他这样那样，那岂不是紊乱了纲常？况且我要是跟他明说，我是他的祖宗，恐怕他也不认吧——真是造化弄人，元晦怎麽偏偏长了这样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又偏偏是文静的後世子孙？”

高道珩有着大多数男人的通病，他喜欢美色，他自己做皇帝时，经常侍奉在身旁的，即便连太监宫娥，也都颇有几分姿色，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当初一心想收服从凤，除了看重从凤的才干，长得顺眼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还有文静丶阿颜，哪一个不是俊秀非凡又聪明可爱？

更何况让他屡屡打破底线的阿愔？

阿愔本来是孤儿，父母亲族皆丧命于战乱中，高道珩捡到他时，他瘦巴巴的，只有眼睛又黑又亮依稀能窥见分毫长大後的风采。阿愔无名无姓，高道珩给他赐名高愔。阿愔十分机灵，越长大出落得也越水灵，于是更加受高道珩的喜爱。阿愔十六七岁时脑子抽了风，屡屡夜袭企图献身，被高道珩训斥了许多次，又被赶到离高道珩最远的院落居住。

高道珩自认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他独身二十馀年，面对阿愔这样一张丶在他看来可以为其适当降低道德底线的脸，他也并非没有染指的欲望。他比阿愔年长九岁，又是阿愔的君王，断然没有监守自盗的道理。

次年元会宴後，高道珩就用行为狠狠打了自己的脸。元会宴上被臣属们劝了几杯酒，酒意迷蒙时，只是被阿愔言语引诱了几句，什麽操守丶什麽原则丶什麽底线都丢得一干二净，急色地扒了阿愔的衣裳将阿愔拐上了床榻，为老不尊地教导阿愔要如何去做。阿愔动作轻了，他说“阿愔，用力”；阿愔动作重了，他又言“阿愔，轻点”；阿愔要去时，他甚至双腿圈着阿愔的腰不许人家在外面，反而不要脸地央求“阿愔，给我”，借着酒兴，缠着阿愔来了一次又一次……酒醒後意识回笼，高道珩羞愤难当几欲寻死——一个君主，怎麽能对臣子做出这样的事丶说出这样的话？

而今元晦顶着一张与阿愔一模一样的脸，又露出将哭未哭丶与阿愔一模一样的表情，让高道珩有些恍惚。如果阿愔露出这样的表情，高道珩必然愿意拉下老脸，将阿愔带到床榻上好好疼惜一番，骂他白日宣淫也好，骂他轻浮放荡也罢，他都无所谓。

可这是元晦，不是阿愔。他若不与阿愔长得一样，高道珩就能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他若不是文静的後人，高道珩就能毫不犹豫地接受他。偏偏天不遂人愿！

“罢了罢了。”高道珩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可道德底线还在限制着他，让他开不了这个口。他瞧着高炬红着眼眶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长叹一口气，轻轻搂过高炬，仰头在他唇角的位置如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在高炬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高炬的脑袋埋到高道珩的颈窝。

他抚摸着高炬的头发，轻声哄道：“没有心不诚，元晦确实是最英俊的男子，好孩子，不要委屈了。”又装傻充愣继续道：“身为皇帝陛下，怎麽可以青天白日做如此放浪形骸的事，元晦，以後不要再这样了，被旁人瞧见，陛下威仪就要扫地了。”

高炬却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直愣愣地反问：“不是白天就可以做吗？等朕守孝圆满，晚上就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吗？”

高道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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