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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下,透过雨雾,如神明降临,驱散了黑暗。
临太阳升起时,又落下一场连绵细雨,湿润的风入窗,唤醒一个个沉睡的灵魂。
符咒课与阵法课的学子早已在学堂背诵要诀,剑术课的学子三三两两抱团在广场练剑。
言舟一身竹青色长袍,袖口露出一小截桃红色的里衣衣袖,右手的纱布从里探出头来,随风飘扬,外罩透明半臂,为袍角竹纹又添几分朦胧。
“院长。”
江淮景从院门方向走来,手扶着剑柄,恭敬道。
“……刚从外面回来?”言舟诧异挑眉,转而看向江淮景那沾满血的右手,偏头示意茶室方向,“跟我来吧。”
“是。”江淮景低头应道。
走进茶室,言舟没做停留,走到柜子边翻找药膏。
“怎么能让你倒茶,我、我不渴。”
言舟闻声回过头,看着江淮景拘谨的模样,挑了挑眉,随即故意挑逗他:
“哪有让师兄倒茶的,这不是倒反天罡吗?而且,我这也不是找茶叶。”
言舟刚说完,门外斯越便敲响了茶室的门,随着言舟一声“进来”,斯越端着茶走进茶室,将两杯茶分别斟好后,自觉离开茶室。
“那你在找什么?”江淮景不解地看着言舟。
“找药膏,大长老这几天不在白及院,要去揽霞阁赴宴,我可得将你照顾好。”言舟说着拿着瓷罐和纱布走到江淮景身边。
“太夸张了……”江淮景被言舟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夸张,我就知道你去驱魔过后会不处理伤口,来,哪里有伤,我帮你先擦擦。”言舟一边说着,一边把盆中的软布拧干,先给江淮景把脸上的血迹擦去。
“一切都习惯吗?”
给江淮景处理伤口之余,江淮景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搞得言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这……不习惯也得习惯,我可等着哪日有人能将我踢下去,我好去找我师父。”言舟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小心一语成谶。”
“没那么灵啊,我要真这么灵,那让我的江师兄每天驱魔都顺顺利利的吧。”
简单处理过伤口后,言舟又将药膏递给江淮景。
“你必须收,我就不信以你的驱魔频率,那两罐药你还没用完。”
“哎,是是,院长大人。”江淮景只好接下,点头应道。
“下个月是结业测试,你紧张吗?”言舟抿了口茶,一边说着,一边抬腕给江淮景续茶。
“不紧张,倒是你,紧张吗?”
“我?”言舟惊讶一瞬,随即又低下头去。
面对那么多人,他确实会紧张,可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于是,他也是这么回答江淮景的。
“是啊,紧张解决不了,只有努力寻找解决方法,才能解决问题。”江淮景点了点头,将盏中茶饮尽过后,捧着瓷罐站起身,“我也需先回去更换衣物了,便先行一步。”
“补补眠,再回来听课,别累垮了。”言舟跟着站起身,走到门口,说完抬手拍了拍江淮景的肩膀。
“主子——!”
前脚江淮景刚走,后脚桃花雪又小跑着到跟前,皱着眉头、撇着嘴,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他们、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破剑——”桃花雪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头和眼尾跟着泛红。
“安心,我不会不要你。”言舟无奈,也拍不到桃花雪的脑袋,只好口头安慰。
钟声响起,剑术课的学子们纷纷收剑往自己的学堂走去,也有一两个慢慢走着在交流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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