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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杀向兰州（第1页）

“收回天都山和兰州，血洗好水川之耻！”陕西经略安抚使夏竦站在张辅的中军大营内，用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清晰地将仁宗皇帝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将军的耳中。

而这一重大决策，乃是由韩琦带领着满朝文武精心谋划。然而，它绝非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谈，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演之后所制定出的切实可行的战略方针。

此时此刻，官家已然直接下达诏令，责令陕西五路——鄜延路、环庆路、泾原路、秦凤路以及熙河路迅集结兵力。这五路大军犹如五支锋利无比的箭矢，共同组成了对抗西夏的强大力量。它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号：西军。这支军队堪称是与西夏交锋时的主力军。

其中，鄜延路紧邻西夏的东部边境，宛如一把尖锐的匕直插敌人心脏；环庆路则如同一只灵活多变的猎豹，可以从侧翼给予西夏致命一击，令其防不胜防；泾原路更是占据着至关重要的防御和进攻要冲，进可攻退可守，成为整个战线中的关键节点；而秦凤路与熙河路不仅能够充当坚实可靠的后援力量，还能对西夏的南部形成巨大的军事压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在调集兵力的同时，还要征调物资，确保粮草、兵器等供应充足。

在准备好后，就分兵三路，英国公带领以鄜延路和环庆路的军队为主力，先攻击西夏东部边境的一些小城池，如塞门寨、安远寨等。这些城池的防御相对较弱，攻克后可以作为前进基地，切断西夏东部地区与中部的联系，在进攻过程中，采用围城打援的战术。当西夏派兵救援被围城池时，宋军可以利用神臂弓等远程武器在有利地形设伏，消灭西夏援军的有生力量。

陶斌这位西军宿将带领泾原路军队向天都山进军。天都山是西夏的重要军事基地，控制了天都山，就能够削弱西夏的军事力量。在进攻天都山的同时，要注意防范西夏从其他方向的反击，确保侧翼安全。

最后一路就是由曹琦带领的“镇西军”以及秦凤路和熙河路军队可以向兰州、会州等黄河沿岸地区推进，控制黄河渡口，阻止西夏军队利用黄河进行机动和运输，同时也可以威胁西夏的南部地区。

进攻方向既已敲定，军中众将领纷纷领命而去，各自回营加急筹备战事。曹琦则与张辅拱手辞别后，快马加鞭赶回了自己所在的大寨。

刚入寨门，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正熊熊燃烧着，火势凶猛，黑烟滚滚直冲云霄。那些尸体在烈火的灼烧下逐渐化为灰烬，而空气中则弥漫着浓烈的烤肉味道，令人闻之作呕。

再往边上瞧去，又是另一番景象。同样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军需官们正忙忙碌碌地清点登记着。他们手中拿着账本和笔，仔细核对每一件物品，不时还会相互交流几句。

曹琦在一旁驻足观看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把曹林给我叫来。”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快步走来。到得近前，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个军礼，然后朗声道：“末将参见将军！”

曹琦微笑着上下打量起眼前之人，此人正是他昔日的小弟——曹林。见曹林如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模样，曹琦心中不禁感到欣慰，打趣道：“哈哈，两年前我将你留在这西军之中，你该不会在心里头埋怨我吧？”

听到这话，曹林连忙摇头，一脸诚恳地回答道：“侯爷言重了！曹林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小侯爷当年的提携之恩。此恩此情，曹林没齿难忘！”说罢，他再次躬身行礼，表示感激之情。

“陪我走走吧！”曹琦轻声说道，语罢便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营地周围走去。曹林见状，赶忙紧跟其后，他的脚步略显急促，但始终与曹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像又成为了曹琦亲卫队长的那段日子。

说起这个曹林，他可是曹琦父亲先前留给曹琦的得力班底之一。当初曹琦返回京都时，放心地将自己在西军亲手建立的一部分部署全部托付给了曹林。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去两年有余，如今的曹林可谓是进步神，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才华，已然坐上了副都指挥使的高位。

在秦凤路军中上，曹林早已成为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此前那场大战中，他一直在英国公的营帐下听命调度，表现得极为出色。而如今，随着曹琦即将统领秦凤路以及熙河路的军队，曹林终于又有机会重回曹琦的麾下效力，这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营帐之中，不断地有军官和士兵们看到曹琦走来，纷纷停下脚步，向着他恭敬地行礼。曹琦则面带微笑，对着这些人轻轻地点头示意，表示回应。

他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前行，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曹林，轻声问道：“我之前的那些部属如今都在哪里呢？”

曹林听后，面色略微凝重地回答道：“由于军队的轮换制度以及频繁激烈的交战，目前留在我麾下的老部众只剩下一小半了。还有一部分人已经解甲归田，回归到他们熟悉的农庄，过上平静的生活；而另一部分则被轮换调遣至其他部队服役去了。当然，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兄弟不幸在交战中英勇牺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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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琦听到这里也沉默了，然后感慨：“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大家的抚恤金都下去了吗？如果有什么人克扣为难，你直接告诉我。”

曹林也回复道：“西军都知道小侯爷的跟我们的关系，这两年陶大人也一直很关照我们营，没什么人敢惹事，侯爷放心。”

陶大人就是陶斌，之前离开西军的时候曹琦还特地拜托陶斌关照一下曹林他们，没想到这么给面子，看来曹琦逢年过节给陶斌送礼物写信来维护关系，还是起到了作用。

“陶大人是个宽厚的人啊！！”曹琦感叹道

…………

与西夏展开的这场鏖战过后，清理战场成为了一项极为繁杂且艰巨的任务。战场上满目疮痍，需要处理的事情繁多而琐碎。先要做的便是救治受伤的士兵，他们或重伤，或轻伤，急需得到妥善的医治和照顾；其次还要清理堆积如山的尸体，如果不立即处理，生瘟疫就糟糕了；再者就是整治损坏的军械，确保剩余的武器装备能够继续正常使用；最后还得部队进行重新整编，补充差额，恢复建制。

如此多的事务一下子全都压在了曹琦的肩头，他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给家中的爱妻华兰写信报个平安这样的事，都差点儿被遗忘在脑后。待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来，曹琦匆匆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简单地向华兰诉说了战况，并告知她自己一切安好，勿念。

紧接着，曹琦又马不停蹄地将此次战斗中损失的军械详细情况呈报给上级将领张辅。完成这项工作后，他立刻吩咐自己的副官尽快将这次战役中的战损人员名单整理出来，同时也要把那些奋勇杀敌、立下战功之人的名单一同上报。因为只有将这些信息准确无误地上报上去，朝廷才能根据实际情况迅确定相应的奖赏和抚恤标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曹琦独自统领一路大军的时候，可以当机立断、乾纲独断地做出各种决策。可现如今，他的上头不仅有张辅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还有夏竦和监军黄德二人。诸多环节和层级的存在使得整个流程变得缓慢许多，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和商议，这无疑增加了不少时间成本。

两天之后，曹琦面色凝重地坐在营帐之中，目光紧紧盯着手中那份由副官夏侯巍递上来的战损清单。自他率领着“镇西军”离开京都以来，一路历经两场激烈的大战，部队的减员情况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遥想那与漫咩的一战，尽管最终取得了胜利，但己方却足足损失了上千士兵；而紧接着面对巍名安康和鄂厉龙所统领的西夏精锐之师——“铁鹞子”时，战况更是惨烈异常。这场生死较量虽以我方获胜告终，不仅让“铁鹞子”几乎全军覆灭，仅有少数残兵侥幸逃脱，可曹琦这边同样付出了惨痛代价，阵亡人数过一千，伤者更是接近两千之众。如此一算，原本一万多人的大军转眼间便有两千多名将士没了。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接连不断的胜利使得朝廷的赏赐和对伤亡士卒的抚恤都能迅到位，这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军心，保持了部队高昂的士气。就在这时，负责后勤事务的曹一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将军，军械已然全部补充完备，粮草等军需物资也已筹备妥当，整支军队整装待！”

曹琦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大手一挥，高声喝道：“出！”随着他这声令下，身后的秦凤路和熙河路两军将士们齐声高呼，如潮水般涌出营帐，向着兰州方向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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