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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案件,怎劳长史亲自过来?”
单良一边恭请他就座,一边介绍案情。
“今日正好不忙,我便来看看。”陆辛倾听了一会儿,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若有所悟,“你是说,可能是诬告?”
单良称是。
心中却想,倘若不是诬告,你打算来做什麽呢?
徇私枉法的事,让我再下一次大狱也做不到。
可是真到那关头,如何回绝呢?
不过若真是诬告,好歹自己这边有长史撑腰,能对付一下傅越。
单良如是想,坐上大堂主座,等待人员到齐升堂。
傅越有事牵绊,卡着点姗姗来迟。
单良凛然起身,邀他坐到陆辛对面,一边注意着两人的神态动向。
没想到傅越点过头,便绕过椅子走到陆辛面前,弯腰准备施礼——陆辛连忙起身拦住回礼,口里念着“长凌”云云。
单良傻眼。
怎麽回事?
故意在外人面前做样子?
明里客气暗里捅刀?
不行不行,再观察一下。
结果落座之後,二人就开始专心听堂审,一言不发。
无形的压力让单良连惊堂木都不敢重拍,字斟句酌地询问丶审查,一改往日之雷厉风行。
直到多方传唤证人之後,诬告者的动机开始揭露之时,单良审问的话语才稍微停顿。
他再次观察两人的神色,寻思着此时应该有人要打断了。
傅越听他停顿,思路中断,不由擡头。
单良肃容,身体暗暗紧绷。
“对证词的真实性没有疑问吗?”
单良心中警钟大敲,来了来了。
“是丶是得确认一下。”
他瞟了一眼陆辛,然後问道,“王五,你敢保证你的话不是编造的?”
王五连忙道,“绝对不是噻,我跟李四根本就不熟,点儿关系都没得,我编瞎话搞啥子嘛?他逗是想占杜小二的地,早就说过好几回咯。”
单良扭过头,朝傅越呵呵笑道,“他们确是非亲非故,差役前番已然查过了。证人又如此保证,可以确定证言非虚了吧?”
傅越擡了擡眼,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环节不就是确认一遍麽,我看你愣着忘了说,才提醒而已。
不过既然对方问了,傅越也意思意思点了头。
单良松了口气。
後面进行得都比较顺利了。
照例诬告反坐,根据李四所告私盐罪相应的刑罚,单良当堂判其杖六十。
退堂後,单良擦了一把汗,庆幸没有出什麽变故。又不免疑惑,难道二人真的只是单纯旁观审案?
他正准备跟在二人身後窥探一番,却见他们并肩出了府门,分别往两处去了。
看来今日是不成了。
凑巧的是,临散衙时,他听同僚说起傅越出外办事的遭遇。
原来傅越走访时遇到了抗拒寻衅者,僵持许久不下,被途径的陆辛遇见。陆辛当场把滋事者踹倒掀翻,又派手下镇守在门口示了半天的威。
结果是无一人敢不配合了。
同僚问:你说奇不奇?
单良答:确实奇。
水火不容的二人,怎麽就当街配合起来了。
有阴谋论者,说寻衅之人都是陆辛派去的,陆辛就等着在傅越遇挫时出场,欣赏其吃瘪情状,顺便炫耀自己及手下的武力,同时卖对方一个人情。
单良隐隐觉得不是这麽个道理。
正逢馀荣路过。
单良以为馀荣和二人关系最近,可能了解什麽内幕,便拿今日之事虚心请教。
馀荣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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