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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再次引起秦月的疑惑,正常机器人是不会频繁亮灯的。
秦月乌亮的眼眸转了转,暗光流转,衬得她整个人阴险妩媚,说:“阿辞,你说这芯机人看起来和人类别无差距,会不会是人类假扮的呢?”
“你想知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黎言辞神情中带着讥诮,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
魏淑毓看出了他的意图,就是要变着法地折磨自己,而她除了隐忍,撑过实验期的一个月,别无他法。
“主人,芯机人是不会有自主意识的,请主人放心。”魏淑毓不得不替自己辩解,试图以这种方式逃过二人的恶劣。
但秦月却故意说道:“既然如此,小小试探也不会让你怎么样。”
她眼眸之中透着狡黠,直勾勾盯着魏淑毓的脸,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这中间的空隙,魏淑毓已经能凭着芯片,分析出了秦月想要做什么,顿时如临大敌。
而她面前的黎言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还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魏淑毓想自救,只能抱着希望求黎言辞:“主人,请制止秦小姐的行为,否则我会受损。”本以为念在昔日情分,好歹他们相识一场,黎言辞会饶过魏淑毓。
但下一秒,却听见了他声若寒烟的回答:“哦?你就算是死了,又与我何干?”
黎言辞微凉的指尖落在魏淑毓后颈,宛若锋锐刀剑的冷。
那里正是植入芯片的地方。
魏淑毓霎时瞳孔失去焦距,黎言辞的话重重砸向她心尖,如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顿感疼痛万分。
她知道,黎言辞的这话,不是说给芯机人的,是说给她。
他盼着魏淑毓死,他巴不得魏淑毓死。
一个月后,她真的就如他所愿了,死得彻底。
这时,秦月从厨房探出头,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她招呼魏淑毓:“rubbish,过来。”
魏淑毓神经紧绷,本能告诉她不能过去,可作为芯机人的她却不能不服从。
直到此时,魏淑毓仍然奢望黎言辞能救她。
他明明知道魏淑毓是人类,人类是不可能承受烫伤之痛的,那会生不如死。
“怎么?敢对抗主人的命令,我可以随时终止合约。”但黎言辞的报复如风雪般凛冽,他口吻不容置否,铁了心要魏淑毓受折磨。
魏淑毓明白,这又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至少一个月内不能终止,否则她的一千万美金随时都会被抽回。
如果可以,魏淑毓想和黎言辞解释当年的不辞而别,那时有苦衷的,她没有背信弃义。
可魏淑毓现在是芯机人,程序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秦月走去,每一步走好似走在刀刃上。
厨房旁边就是卫生间,里面有个木桶,秦月便将刚烧开的水倒进去,纯良无害地盈盈一笑,说:“rubbish,走进去。”
为达目的,秦月还不忘问黎言辞,撒娇道:“阿辞,我可以这么对rubbish吗?”
黎言辞搂住她的腰,用宠溺的口吻说:“当然,你想怎么对她都可以。”
说完,魏淑毓的心沉入谷底。
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魏淑毓想,都是将死之人了,她什么都不怕。
既然选择了当初,就没考虑过再有以后。
于是,魏淑毓心一横,将露在外的双腿,视死如归般踏进了滚烫的木桶。
小说《最远的距离》4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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