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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外表去衡量他父亲的人是愚昧的。
母亲久未归来,他们的对谈却一句起两句止,似带有敌意的人不经意碰头。
父亲没有问候母亲与那孩子的状况,似乎早已全盘尽握,他对母亲这些年的行踪跟她对父亲态度的转变虽感好奇却没法得到满足。也许之後跟弟弟谈过就会一清二楚了。
父亲把孩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後吩咐下人替母子们准备房间。
他以为多年没见的亲生母亲至少会对他说些什麽,解释一下。
但没有。
父亲跟母亲好像一撞即开的小石子般往相反方向走去,把他留在中央。
他身边的空气好像被一并抽光,独自留在冰冷的真空之中。
母亲由始至终都紧紧牵著的孩子转头,好奇地瞧著他,直到看不到他为止。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即使追上母亲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麽、说什麽,对上父亲他更是不敢多话。
但终究,为了平复这刚刚经历的场面、内心剧烈的骚动,他转身急跑上楼梯,追逐父亲的脚步。
「爸。」
除了每晚固定到父亲的书房汇报一天的生活,他没事需要直接找他。
父亲早听到他的脚步声而转身等待、也通晓了连他也不清楚将会问出口的问题。
「你不用管她们,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
他的母亲带著名义上的弟弟回来了。
父亲说得好像家中新养了两头只用来守门的犬儿,他连狗名都不需要知道。
他只能点点头,给不出其他的反应。
既然如此,既然你对这对母子真的漠不关心,为什麽要让她们住进来?
那孩子是备胎吗?
我不够好吗?
***
事实上,他还有比新弟弟更困扰他的问题。
那一晚,他在洗澡之前脱光了衣服,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面。
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从上而下地梳理著剪得有点太短,却是标准的学生发型。
无论向下拉多少次都好,浏海都不会因此变长。
贴服而比较浅色的头发更衬托出他的脸型。
尖削的下巴,些许过瘦的身体,纤细的锁骨像v字躺在他身上。
不止全身的毛发稀疏,连眉毛的颜色也很淡这就是他与父亲明显的分异之处。
他长得很像父亲,五官端正、并不漂亮,一眼看下去没人能怀疑他与父亲的血缘关系,而对於男孩来说过於白皙的肤色则遗传至母亲,是黑色旗袍的衬托作用还是本身保养得宜?
母亲的肌肤跟身材完美无缺,尤似模特儿,他甚至觉得父亲会娶她是因为如此。
那他既浅又幼的头发是遗传自谁的?
隔代遗传吗?祖父母还是外婆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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