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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夫人眉目一凝:“抱歉,此乃亡夫灵堂,若有要事还请改日登门。来人,将两位客人请出去!”
赶来的家仆迅速将解星河和池砚围起,对上其他宾客的眼神又显出犹豫。
解星河却不在意眼前纷乱,目光落在远处站起身朝他们走来的璩越身上。
两人目光遥遥对上,均不见友善。
骤然分别後再见师兄,璩越当然是惊喜的,但是师兄身旁的陌生人让他极为忌惮。
翻遍所有过往记忆,他对此人毫无印象,偏偏师兄的信任和依赖肉眼可见。
想起之前师兄防备的眼眸,再看如今信赖的模样,心底的某处空落落的。
璩越知道他现在该配合,但他不甘心。
“夫人,这孩子怎麽办?”
“也一并请出去。”
璩越蓦然回神,连忙跑上前:“我乃璩家长子!”
解星河:“你可愿踏入修炼一途?”
璩越:“自是愿意!”
解星河:“随我上山门,还是留在璩家?”
两人间的对话引得璩家衆人目光猛然探来,璩夫人刚欲开口回绝,身边人轻轻推了她一把:“璩家要是能出个仙人,後世都能跟着沾光,小越能跟着修习是他的荣幸。”
璩夫人眸色一暗,算是默认。
一旁有人突然道:“小越毕竟是璩家长子,年龄尚幼,送他出远门我们作长辈的也不放心。”
她像是璩夫人身边的侍女。
池砚曾以原清决的身份陪璩越到尘世扫过墓,除了璩越的父母,另一人便是这位侍女。
在璩越的描述中,璩家家主过世前,他与继母生下的次子都是由她照料。这位侍女素来一视同仁,算是除了璩父以外对他最好的人,只是後来他让她寒了心,才渐渐不再过问。
如今亲历这段回忆,得以细致观察所有人的谈话,池砚将继母与侍女的互动收入眼底,才明白当初恐怕压根不是那麽一回事。
所谓的误会如果是灵堂前这一幕下药的闹剧,怕是两人共同筹划的诡计。
璩越也曾说过,在父亲病逝前,继母待他很好,後来才揭了僞善的假面。
这麽想来,有关侍女的一切也可能是年幼孩子在回忆中不断美化,忽略了不对劲的部分。
池砚目光微顿,落到璩越身上。
就连他都能看出来侍女有问题,带着记忆回来的璩越不知道会受到多少影响。
刚生出担忧,池砚的手蓦然被抓住。
同样稚嫩的手此时冰冷得仿佛冰原敲下的碎冰,细小的裂口与冻疮依稀可见。
哪怕寒意顺着接触的手心钻入骨头,池砚还是没忍心挣开他的手。
璩越:“我可以叫你师兄吗?”
池砚下意识点了点头,就见面前孩子稚嫩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
清澈的眼瞳里没有他猜想的委屈和隐忍,反而明媚极了。
池砚彻底放下心,忘记了手上的凉意。
解星河:“伤药。”
寒冷蓦然褪去,手中不知何时又递来一枚暖玉。
璩越捏着药膏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池砚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被传递而来的凉意冻得发红。
也没办法,怕冷不是生理上,也是心理上的。
只要感觉冷就会有应激性的生理反应,池砚思考着要不要安慰,见璩越细细给手上疮口涂抹药膏又耐心将手心搓暖,放弃了解释的想法。
这样也挺好。
解星河:“璩夫人的意思?”
璩夫人抿唇,勉力对长子扯出一抹笑容:“小越是璩家长子,我们自然是希望他更好,能教习仙法阁下就是璩家的上宾。”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附和。光看衆人脸上的欣喜,谁还记得眼下是璩家家主的灵堂前,正是祭祀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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