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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宿好像听到了她轻飘飘的一声笑,轻得像幻觉。
“……”
被好生放在沙发上的薛知恩半掀起眼帘,没什麽气力地看他:“你怎麽又回来了?”
她还以为……
齐宿挨住她坐,好笑道:“我不回来还能去哪?”
“你家在对面,不在这儿。”
薛知恩缓慢说:“难不成,你还想要这套房子?”
她难得在金钱上小气:“我不能给你。”
唯独这个,不行。
“我不要你的家,”齐宿无奈地帮她整理衣角,叹气,“知恩,我不是上门乞讨的乞丐,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
薛知恩睨着他,尽管不想,模糊的视线还是能清晰概括出他的轮廓。
“……你如果只是乞讨就好了。”
“把我家的钥匙还给我,”她朝齐宿伸手,重复,“还给我,你个罪犯。”
齐宿勾起唇,徐徐诱导:“知恩告诉我为什麽坐在门口,就给你。”
薛知恩不吭声了。
“难道——”齐宿挪动身躯,向她靠近些,近乎贪婪地吸食独属于她的气息,声音喑哑,“你是在等我吗?”
就像一只乖小猫一样,主人走了,不安地窝在门口,一听到动静就擡起头急得转圈圈,一等开门见到主人了,就喵喵喵地蹭过来亲昵。
薛知恩冷哼:“你以为你有这麽大脸吗?”
齐宿笑盈盈:“怎麽没有呢。”
薛知恩:“……”
他顺手拿起桌子上摆好的橙子剥了起来,薛知恩盯着他自然自在的姿态有些烦闷:“钥匙还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还你。”齐宿脸皮厚道。
薛知恩握紧拳头,反复几次,最後沉下气说:“走到那摔倒了。”
“……”
齐宿剥橙子的手一紧,一滴汁水顺着指尖淌下。
她放空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这一个多月早习惯了,不知道下一秒会摔在哪儿。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拼了命地站起来,振作,但是现在,在哪里摔了,她就在哪里躺倒。
齐宿想起昨天傍晚回来时,她正躺在地板上……那时候也是摔倒了吗?
他的心,如刀绞。
甚至,忘了问,她为什麽会走到门口。
“可以给我了吗?”薛知恩嗓音越发冷。
齐宿将掰好的橙子瓣递到她嘴边,掩饰掉眸底的酸楚,撑起一抹笑说:“尝一尝我就给你。”
“你在得寸进尺。”
“尝一尝吧,”齐宿语气轻软,“真的很甜的,知恩。”
“你剥得很恶心,我嫌脏。”
“不脏的,我剥之前拿湿巾擦过手了。”齐宿笑呵呵说。
“……”
薛知恩不想吃,厌恶刚要翻上来,但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张大嘴巴,一口含住那瓣橙子。
柔软细嫩的两腮微鼓,来回动着咀嚼,眉眼低垂,乖巧无比。
真可爱。
齐宿感觉现在给她什麽,她都会吃。
他不自觉滚滚喉结。
橙子甜的过分。
薛知恩已经很久没吃甜的东西了,一开始还有些不适,但很快眉头缓和了些,甚至朝着齐宿说:“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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