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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平川公主是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的。
那时候昭妃宠冠后宫,风头无两。
人人都说,只要等小皇子再长大一些,昭妃便能成为贵妃,在后宫中一人之下,众妃嫔之上,何等风光。
只可惜,小皇子还未满两岁就夭折了。
昭妃痛不欲生,几乎一蹶不振。
皇帝便赐了封号昭给她,以作安抚。
昭,意为照耀,明亮。
在平川公主看来,自己这位母妃太过柔弱温厚,与昭这个字完全不相干,母妃更像是星光或是皎皎月辉,温柔娴静。
这样很好,但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中,越是不出挑,就越容易被遗忘。
也就是昭妃运气好,后来又抚养了温川,生了平川。
膝下有两位公主作伴,就算皇帝对她的恩宠情分早已不如当年,但也要比寻常妃嫔强了很多。
如今,中宫娘娘屹立不倒,所出之子魏长山被立为东宫。
明妃则有皇九子魏衍之。
人人都知道,明妃不但深得皇帝的喜欢,也颇得中宫的青睐。
魏衍之更是自小就跟在太子身后,如今俨然成为东宫的左膀右臂。
明妃是皇后那一派的。
而昭妃……永远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就算有两个公主又如何,就算温川已经主动献身、为国和亲又如何?
她们都不是皇子……
想到这儿,平川公主眉宇间一片狠厉。
那些早已沉入心底的不快与委屈再一次浮出水面,残忍真切,让她不忍直视。
收回情绪,她看向盛娇。
这女人已经悠然地端着茶盏,一边吃茶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倒是悠闲。”平川公主看不下去了,气哼哼地来了句,“这一趟进京,等着你的怕还有更多麻烦。”
“就是麻烦多,所以现在更要轻松自在。”盛娇眯起眼眸,“我睡一会儿。”
平川公主:……
一路疾驰,魏衍之领着平川公主与盛娇的马车在前头,后面跟着沈正业的囚车,其余的车马辎重都在后面远远跟着。
昼夜不停,颠簸赶路,所有官道都肃清,只等着他们这一行直奔往北。
终于,第七日,盛娇远远瞧见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城门。
魏衍之简单吩咐了两句,便走到盛娇所在的马车前:“等下与我进宫,你可有什么要准备的?”
盛娇早就打点好药箱:“我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随时可以。”
目光沉沉,魏衍之凝视着她:“那是我的母妃,你务必救她。”
她却避开了他的眼睛,轻巧地从另一边下车:“走吧,没时间耽误了。”
流华宫,明妃床榻前。
皇后亲自来看。
“好妹妹,你千万撑住,太医院上下在想法子了,定能救回妹妹的命。”皇后红着眼眶,握住明妃的一只手。
明妃却什么都回应不了。
高热,已经让她神智迷糊,口中不断念着:“陛下,陛下……危险,快躲开!”
正焦急着,外头来了个小黄门急报:“娘娘,景王殿下回来了。”
皇后忙正色:“还不让人进来!”
话音刚落,魏衍之大步流星,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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