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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铁头的威胁下,大部分灾民乖乖离开。有的犹豫不决,在商量去处。
之前想要卖孙女的那家,老太太撑着膝盖站起身:“我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丫头。”
儿媳满脸悲戚:“娘,你看他们那么凶,以后春苗能有好吗?”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道:“只要春苗乖乖听话,不会怎样的。”
儿媳内心挣扎。他们家在官府登记的土地有两亩多点,按照一亩地可抵押借贷十两银子,他们能借二十多两。
这二十多两银子,先是要建房,然后是买农具、买种子、一家人的吃喝、衣服被褥等等……种出粮食来,要交粮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这二十两算下来,其实一年时间根本还不了,即便他们又开垦了别的土地。
一年还不了,那便是两年;两年后,二十两变成四十两。这利滚利太可怕,李家人虽然没有借过高利贷,但也听说过它最后能让人家破人亡。
儿媳没有阻止婆婆,她望了望自己的三个孩子,最后目光落在大女儿身上。
“春苗,你愿意吗?”母亲无力地问出这句话。
春苗面无表情,垂着眼帘:“只要你们能活下去,我愿意。”
听到这句话,做娘的心都碎了,她低头抹泪啜泣起来。
另一边,客栈前堂。
拓跋于荣几人看完“热闹”返回,王铁头也跟着一块返回。
第一遍驱赶,已经驱赶过了,等一会过去看,还有谁没走,再驱赶一遍。
拓跋于荣问王铁头:“老实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王铁头想了想,坦承道:“我以前是当兵的。”
“在哪当兵?”
“卫州。”
少华道:“卫州军从未调防过南方,也不在外地招兵,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华国主要防御的边界在北方,南方几乎没威胁。另外,卫州军的主要职责是拱卫京都,招兵也从当地招,因为本地人有更强烈的守护家乡的意志。
王铁头的眼角余光瞄了瞄左右,没有其他人,低声道:“我是配来的。”
对荣顺号的人,他觉得没必要隐瞒。因为荣顺号里有不少作奸犯科之人,他们不忌讳这个。
拓跋于荣了然一笑。
少华问:“你是因何被配?”
“杀人。”王铁头表情冷肃,提起当初的事,他至今还有余恨。
“杀人只是被配?”少华疑问,因为一般杀人者偿命,应该判死罪。
王铁头道:“我只是杀了个淫妇,情有可原。”当然,他也是使了银子,赔偿对方父母,最后判流放。
“淫妇?”拓跋于荣对这词感兴趣:“你仔细说说。”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何况是远在它乡,王铁头讲起自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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