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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3 到下一世的路太长（第1页）

◇第53章53.到下一世的路太长

向南珺同馀回离开前，梁天宁内心反反复复挣扎，那是他求助的最後机会。几经犹豫，还是放弃对向南珺提起他同Charles之间的任何事。

而那两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似乎误会他在同Charles拍拖。最尾梁天宁都失去了解释的欲望，将人送至门口安排好的轿车前，只淡淡地讲，阿珺，回见。

Charles表面同人关系再好，都可能只是暂时的假象，黎耀文就是最好例子。他此时多讲出口的每一句，都可能成为埋在向南珺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Charles似乎成身上下都不可信，最守信用是讲爱他。

那天之後，梁天宁总反复想起向南珺同他讲起的Manda现状。

他每每再梦到Manda的身影，那张曾经靓丽的脸都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唯一不变是吊住一口气力，手腕都瘦似麻杆细，还拼了命地死扣住他脚腕，低声乞求，一遍又一遍讲“给我”。

讲至最尾，似入了魔，眼底都通红，六亲不认，一脸凶狠地扑上来，要与他同归于尽。

从噩梦中惊醒，梁天宁满脸冷汗，终于绝望地发现他救不了Manda，同样救不了自己。

几日後，Charles终于要出次远门，目的地是地中海域。梁天宁从Charles同元叔的交谈中偶然获知一些细节，似是要进行一场什麽谈判。

他不关心，听过只言片语就转身离开。

临行前一晚，两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Charles试探着靠过去，梁天宁没有拒绝。

Charles惊讶于一向对亲密接触有些抗拒的梁天宁，在这一晚竟突地温和乖顺起来。

他内心更加笃定，就算只是短短几日，阿宁其实根本舍不得自己离开。只是因为羞于开口，所以换行动来表达。

于是顺理成章，他将梁天宁的默许当纵容，隐秘的情事发生起来便是水到渠成。

只是阿宁同从前有些许不同。那些隐忍的闷哼都消失不见，他将所有声音都咬死在腹中，除了偶尔泄出的粗重呼吸声和被抓皱的床单，无证据证明他还醒着。

事後，Charles拥他入怀也不做挣扎，未再坚持着要背过身入睡。

“Charles。”他闷在Charles的胸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书我不想继续再念下去，放我回港市。”

Charles浸在事後的馀韵中，讲话声音都嘶哑，却不难听出其中餍足：“你知没可能的，honey。”

梁天宁沉默片刻，吐息才又暖热他的胸口：“但你该知我们之间都再无可能。”

Charles五指插入他发间，很轻很轻地抚摸，似呵护一件宝物：“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就知足。相爱和相守，其实都没什麽分别，你不觉得？”

梁天宁似乎紧闭了闭眼睛，睫毛扫过Charles的皮肤，生出几分痒。

又是几秒静默後，他同Charles讲：“前几日阿珺来同我讲，Manda在黎耀文去世之後被送去戒毒所。但很快被接出来，又复吸。”

Charles眉头轻微皱起，以为是梁天宁又要同他算旧账：“我都同你讲，那是她定力不够...”

梁天宁却不接他的话，顾自地讲：“如果非要揾个人来为这件事负责，应该是你的错。”

Charles动了动，似有反驳的话要说。

“但我都讲不清对你是什麽想法。你做好多坏事，我觉得你应该遭到报应，却又惊你会真的遭到报应...所以到头来，还是要算我错，是我间接害了她。”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逻辑上的缺失，Charles一时没能够找到首尾两句之间的必然联系。

但或许又不是他自作多情，稍微深想一下，又很容易觉得这话好似在讲，“你我关系都不一般，所以你做错事，我都该与你同罪”。

这样一想，他又止不住有些激动：“阿宁，你的意思是...”

“我知你的中意是真，我从未怀疑过你。”梁天宁不理会他的话，只平静地讲着，“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不否认，你一样不可以否认。”

Charles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细讲却又讲不出来。擡眼看墙上挂钟，都已经深夜一点。梁天宁从他怀里挣脱，转过身如往常一般背对他：“没事，睡吧。你明日早班机。”

疑惑不足以消弭Charles心中欢欣，这一夜算作阿宁主动，终于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

他从身後拥紧梁天宁，这一晚睡得很安稳。

他不知道梁天宁一夜未睡，同样不知道在他熟睡时分，梁天宁用指尖轻轻描画过他的侧脸。

西班牙，地中海沿岸。阳光毒辣耀眼，不远处人群享受沙滩，于无声中竞相攀比身材，男露腹肌女露腰，身上的衫一个少过一个。

Charles从远处收回视线，暗中思忖，阿宁耐不住寒，应该会十分中意这一处的气候与风景。下次揾到机会，一定要带他一起。

浏览完毕平板上呈现的文件，他将电子笔在指尖转过几圈，始终未肯落下。

他擡起眼，望住桌对面的金发男人，俄语讲得流利：“这一单过後，我不打算再做。我会找可靠的人接手我的生意，绝对安全，你大可以放心。”

果然对面的男人皱起眉头：“你该知道做我们这行没什麽半路而退的道理。我们都合作过这麽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就算其他人足够可靠，我也没法轻易相信，他可以可靠过Charles你。”

“当然，你的忧心我可以理解。”Charles笑看他，似乎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我当初选择做这桩生意，原本就是为了铺路。我没那麽贪心，现在路铺得差不多，当然就想过回安稳日子。”

“王子这是想要金盆洗手？”

Charles笑道：“别说得好像是我要抛弃大家这群共患过难的兄弟。安德烈，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远东只手遮天，当初有多少方便是我行给你。”

安德烈无法否认，收了声。但毕竟都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日东窗事发，Charles有王室背景做保护伞，当然还是他这个没靠山的首当其冲。

他可不想一条性命搭在王子的洗手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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