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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呜咽一声,好像很不情愿,就赖在他脚底下,扒拉着他的裤腿。
容寂有些头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又问他:“饿不饿?”
“嗷!!”
“喝羊奶吗?”
“嗷!!!”
于是,吉祥按照往常起床的时间起来之时,见到的就是满心满眼只有练剑的少主,烧起了炉子,煮了一小锅的羊奶,倒在狐狸吃饭的碗里,还叮嘱那狐狸:“有点烫,等会儿再给你喝。”
吉祥一脸的见鬼了。
到第二日,他又是同样的时间起来,看见少主出来,却没看见那小狐狸,到处都没找到,他有些奇怪,嘟囔了一句:“去哪儿了?”
没想到少主回他:“在我房里。”
嗯???
吉祥万般吃惊,一时之间,看那小兽的眼神都变了。
他被买来那日,并不知这二人是何身份,日子久了,隐约能察觉出来,少主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爷,因为臧昀带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给少主做衣裳,也是花钱叫人做最好的,并不缺银两。
就连出门打猎,也是为着训练箭技。
加上偶尔吉祥见到臧昀会用飞鸽给外面传信,甚至还听他说起,等来年开春,就回中原去。
吉祥被买来时,和少主差不多的年纪,但两个男童从未玩到一起过,吉祥领着臧昀给他的月钱,兢兢业业地做些做饭洗衣之事,同时看见年幼的少主性情极为孤僻,若不是偶尔要说两句话,看着就像是哑巴一般,那眼里除了剑,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样性情的人,竟然早起给狐狸煮羊奶,还放他进房间,也真是古怪……
白天,臧昀去打了几桶水回来,院子里是有井的,不过结冰了,取水就变得困难许多,要到更远的湖边去,凿开湖冰取底下冰冷刺骨的湖水,顺便捉两条冷水鱼回来,用秋天采来晒干的野蘑菇熬一锅香气四溢的鱼汤。
古遥也分了一杯羹,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还想再来点。
他看了眼臧昀,最後还是眼巴巴望着容寂。
臧昀是个好人,但是会把吃剩的骨头什麽的丢给他,古遥才不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结果看了好一会儿,这人也不为所动,反倒是吉祥,把整个鱼尾巴都夹到了他碗里去,然後倒了一点汤,丢了两块干馍馍进去泡着。
古遥马上埋头就吃,卷起汤和鱼骨……
“咳……!”
他吃的太快,被鱼刺卡了,小小的软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古遥拼命地咳嗽起来。
小狐狸咳嗽的声音有些像打喷嚏,颇有些痛苦地埋着头用爪子挠脸。
容寂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吃到了鱼刺,马上把他提起来,带着内力的手掌扼住小狐狸的咽喉,倒过来把那小软刺用内力逼了出来。
鱼刺吐了出来,古遥坐在他的手心里,眼泪都卡出来了,不免两眼汪汪地望着容寂。
只见他冷眉冷眼,吐出一句话:“以後不许吃鱼了。”
“嘤嘤!”不行!
“吉祥,”他扭头喊道。
“在!”
“以後做了鱼汤,不许给他喝了。”
“…是!”
古遥拼命地叫嚣抗议着,鱼汤,鱼汤!
容寂把他放在地上,随便他如何打滚撒泼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叫了半天,古遥也叫得累了,蔫哒哒地钻回房间,趴在自己那蒲团上。
原本在桌下的蒲团,被他含着挪到了离床更近的中间,少年每回发觉了,就会把蒲团踢到更远,但古遥不死心,又会趁着他不注意含到中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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