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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赌我的命（第3页）

——白毛畜生，早晚宰了你吃肉！

他躺在芭蕉旁，一直等到日落。

那白毛马哒哒哒地回来了。

于九思眯起眼，闻见一股血腥味。

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赵疆的血。

他听力远超常人，在野外听得出猎物的踪迹，如今也能判断出这匹马四蹄稳健，而马上的人步履如风，显然还是那个使得长戟，开得长弓的赵二。

如此，每一日都有人攻城，每一日于九思便要听上两回足音。

他渐渐地明白了什麽。

沈圭手下，除了他，都是一群废物。此刻带兵的人大概就是他的两个“兄长”。

这群蠢货，大约巴不得他死在赵疆手中，所以宁愿一次次冲锋，让赵疆那沈家的部属来练兵——

不过就是想让赵疆杀了他。

第九日。

于九思饿得两眼发绿。

他喊道：“喂，姓赵的，来打赌吗？”

赛龙雀“哒哒哒”地溜达过来，停在他身旁。

那人将从配囊中掏出糖块来喂马，那白毛畜生吃得啧啧有声，炫耀的马脸近在眼前。

于九思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干哑的嗓子。

“不过一爱耍滑头的无信之人，有甚麽好赌？”

于九思动了动身体。

这些日子他已经悄悄磨松了捆绑的绳子，每到深夜便放松肌肉血流，好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坏死。

但他确信，只要此刻他敢挣脱绳子，哪怕不发起攻击，赵二都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了他。

于九思收敛了心思，然後道：“这次我若不履约，便叫我万箭穿心，死于乱军马蹄之下。”

他努力越过白毛儿马去望赵疆的神色。

“我对山神发誓。”

北地的猎户都崇信山神，只有山神能保佑山中万物生长繁茂，保佑他们这些靠山吃山的人。这算是重誓了。

看起来于九思很笃定自己会赢。

他仍看不见赵二，但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有趣。

“你要赌什麽？”他问。

于九思道：“外头的人是为我来的——”

他补充道：“为了杀我来的。”

赵疆淡淡地“哦”了一声。

于九思舔了舔嘴唇，“你放我出去，我活着，算你赢，往後替你卖命。我死了，算你输，麻烦你给我收尸。”

“赌我的命。”

他知道赵二又笑了。

一块喂马的豆饼从上头扔下来，掉在于九思的嘴边。

于九思也“哈哈”一笑。

他叼起那干硬的豆饼，三两下就嚼了，然後从地上爬起来，抖落身上磨松的绑绳。

“如此，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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