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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灿。你怎麽还活着?!”
他脱口而出,语调里带了一股浓烈的难以置信。
顾知灼扬了扬眉。上一世顾以灿确实在这趟剿匪後就没能回来。
顾以灿哂笑道:“你投胎个一百次,本世子也还活着。”
“去,他怎麽打的,就怎麽打回来。”
郑四郎的拳头早就痒了,他捏了捏手指,一巴掌扇了过去。
当时在戏园子里被打的几人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涌而上,扑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谢笙双手抱头,气极败坏道:“你们敢!?”
“谢三。”顾以灿环抱双臂,漫不经心道,“打架归打架,你叫上一夥子护卫来帮忙算什麽意思?既然不懂事,本世子就好生教教你。”
“就是。”郑四越说越恼火,“打不过就叫护卫,真是不要脸。”
他们这些人全来自京城数一数二的府邸,身份相当。
打起架来,谁也告不了谁的状,结果这谢笙不讲规矩,带了十几个护卫围着他们一顿知打。
郑四一分神,被谢笙反扑了回来,挨了一拳头,另一边的脸也肿了。
看热闹的周六郎发出了哇哇的嘘声。
郑四恼羞成怒,墨九上来拉住了谢笙的腰,把他掀翻在地。
郑四哇哇乱叫,扑了过去,没有任何花巧的肉搏,打得谢笙惨叫连连。
护卫们也都陆续赶到了,他们大叫着“三少爷”就往前冲。
郑四和谢笙他们是怎麽打的,顾以灿一概不管,但他也不容许有任何人插手,三两拳就把扑过来的护卫打翻在地,只听得周围惨嚎连连。
“拿来。”
顾以灿一伸手,周六郎连紧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大摞黄纸。
顾以灿拿过一张,翻过覆去地看了,问道:“我不是让你去买符吗?”
“灿哥,卖黄纸的铺子里说,他们不给人画符。所以,我就买了黄纸。灿哥,我还让掌柜的都给裁好了。”
他殷勤道:“要不要我去道观里绑一个道士回来给我们画?”
顾知灼:“……”等等,她听到了什麽?周六郎说的是绑,是绑没错吧!
好歹她也是道门中人,这种要受天谴的事还是得少做。
“我会。”
顾知灼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说道。
额?
“我会啊!”
“真会!”
“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从袖袋里摸出两条长长的发带,利索地把袖口一绑,兴致勃勃道:“朱砂呢?”
“朱砂啊,掌柜的说前两天刚被人给买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儿干的。”周六郎恼道。
顾知灼面不改色:“我买的。”
周六郎的脸色瞬间一变,笑得灿烂如花:“原来是姐买的,姐,你下回要朱砂记得跟我说,我帮你去买。哪需要你亲自出门啊。”
周六郎说着,又道:“那掌柜的真没有眼光,只备了这麽一些朱砂,难怪生意做不大!”
“灿哥,我听人说,鸡血也是一样,就找了天香楼的後厨弄来了一桶。”
什麽乱七八糟的?!
顾以灿不懂,看着妹妹:“能用吗?”
“灿哥,要是不行,我还是去绑个小道士吧。”
顾知灼:“……”
总出这种危险的馊主意,怎麽就没有天雷劈他一下提醒提醒?
“放着吧。”
周六郎如蒙大赦,赶紧把装着鸡血的桶给提了过去。
顾以灿问她:“放哪儿写?”
“地上就行了。”
顾以灿目光一扫:“愣着干嘛。”
忙着揍人的继续揍,闲来无事看热闹立马围了过来,帮着把黄纸铺在地上,周六郎殷勤地递给了顾知灼一支笔,说是他专程问掌柜的买的。
顾知灼一撩裙摆,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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