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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口瞬间就轻松了许多,他这才发现,这几天积压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将他压地有多喘不过气。
不管怎样劝自己,他都没有办法骗过自己。
他起身在屋里面踱了几步,又不知道自己这在干什么,惹的应起时发笑,于是在原地跺了两下脚,绞着袖口坐下了。
“那就好。”
其实他此刻已经带着哭腔了,但毕竟外人在这里。他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要去万丈红尘看看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应起时问道。
“不了,”最开始的激动淡去,他眼中现出了几分犹豫,“知道他平安就好。”
看着他明显魂不守舍的样子,应起时识趣地离开了,留他一个人平复心情。
应起时前脚刚走,后脚他就瘫坐在了椅子上,任由眼泪流了下来,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谢谢你,谢谢你活了下来。”
也谢谢他给了自己弥补的机会,无论他们二人未来如何,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可能。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之所以没有选择即刻就去,一是因为他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忙,二是因为……他也想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不想就这样去见他。
这一晚上他辗转难眠,脑子十分清醒,听了三次外面打更的声音,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他想了一夜,也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虽然状态不是最好的,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那个人了。
他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依旧难掩兴奋,两个脸颊都红扑扑的。
毫不夸张地说,前些时日他有多颓丧无助,今日他就有多兴奋庆幸。
他离开了千仙楼,坐着马车一路赶向万丈红尘所在的雪山,然而路途比他想象的还要遥远许多。
他一路跨过怒发的护城河,翻过中岭山群七十八小邱,路过无数村头别院或是高门大户,踏过一望无际的坎贝尔草原,也度过寒冷刺骨的极地冰川。
他坐了骡子,骑了马,坐过马车,坐过客船,也坐了雪橇。他徒步走过了不知多少里地,住了不知道多少家酒店。
然而追寻喜悦的过程总是让人快乐的,这一路上,他对一切所见所感都欢心无比,他发现他从未如此爱过这个世界。
是因为那个人,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他的神。
等到终于到了雪山,他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却有了些怯意。
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万一他醒了呢?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他呢?
他将这些问题甩出脑中,垂下头一步一步踏上雪山。
这次再见雪山,他的心境却与第一次大不相同,第一次仅仅是寻求突破口,而这次……他爱的人就在山顶。
所以连同整座雪山,他都觉得亲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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