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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听得懂,怎么合起来就听不太懂呢?
*
好不容易脱离众人追问,逃回住处的傅观月推开房间门,意料之外地没看见熟悉的人影。
傅观月疑惑,心想怎么人不在。
想着,她举步迈入门内,脚下踢中了硬邦邦的东西,那东西发出嗡嗡剑鸣声。
低眼一看,地上正横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雪亮,钝似无锋。
剑柄处篆刻着剑名——破横。
一柄绝世灵剑就这么被扔在了地上,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恨不得把它供起来,哪里舍得随意放置。
傅观月不忍心让灵剑随意掉落,伸手去捡,好悬没给她腰坠断了。
好重!好沉!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剑,傅观月觉得自己像是在徒手搬一座山。
不服输的傅观月两只手一起来,她不信拎不动这柄剑,这时候的她已经忘记了要找人问明白这件事情,全部注意力都被这柄剑吸引住了。
可努力半天,也只能挪动分毫,根本不能把它拿起来。
这么重的一柄剑,陶宁是怎么做到拎着她如臂使指的,看她拎得轻巧,还以为不过寻常分量,没想到会那么重。
最终傅观月还是打算放弃挪动这柄剑了,甩了甩手,绕开破横剑入内。
刚刚站门口没看见的人,正坐在角落椅子上,对着墙面出神。
陶宁收敛了所有气息,一时半会没人能察觉她人究竟在何处,把自己当成一株蘑菇种在了角落里。
明知道这人究竟有多厉害,傅观月看着场景,却生不起一丝责怪的意思。
甚至荒谬地觉得,这场景,她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熟悉得她看过陶宁的背影无数次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傅观月故意弄出动静,走了过去。
猫在角落出神的陶宁早就察觉了她的存在,转头,伸手:“抱抱。”
傅观月:“……”
老的能进活化石博物馆的人向你撒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别人不知道,傅观月没抗住,甚至下意识靠了过去,伸手接住了人,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背。
拍完之后,傅观月抱着怀里的脑袋想:我摸了活化石的头。
陶宁脸埋在她怀里:“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听声音,可委屈,让人分不清一剑惊世的人究竟是谁。
傅观月叹了口气,想说好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事情不能这么混过去,傅观月从小作为家主预备役来培养,心态差不到哪去:“今天的事情,我们得说清楚。”
陶宁很好说话:“你问,我知无不答。”
“……”一时半会,傅观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思索片刻,她决定用最简单的话题开头,“你今年多少岁了?”
陶宁:“……”
这第一个问题,看似简单,也不怎么好回答。
每个世界之间的流速不同,她的年龄还真不怎么好计算。
苦思冥想后,陶宁说:“如果加上存在的时候,那就是一万三百二十一岁,不算这一万年,那就是三百二十一岁。”
傅观月没想到她还真说啊,还有零有整地说,但是因为差距太大了,已经很难让她心里再有什么波澜了。
反而很好奇地问:“为什么是三百二十一岁?”
陶宁抬起头,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三百二十一岁那年,跟人打架,把对面给打死了,还捅破了个东西,之后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不能回家了。直到现在,又重新降生在这个世界。”
这话说得,好像把全世界打服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镇压了数千年的鬼王,说杀就杀。
听在傅观月耳里,那就是——多可怜,不就是打了一架那么久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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