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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郃见到凌鹤生做了这种事情还一脸平静淡定的模样,手中提着的一菜篮的青菜顿时“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神色恐慌起来。
“少爷你怎么……这也太恐怖了……”
凌鹤生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将装死的兔子放在了地上,捡了一块掉在
面前的青菜放在它嘴边逗了逗它,平静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凌鹤生其实很不喜欢多说无用的话,也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或是评价他,他对这些都无所谓,觉得熟悉他的人自然会明白。
有时候姜婉枝甚至还会跟他打趣,说他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吗?
凌鹤生摸了摸兔子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渐深。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有多么重欲,而且欲壑难平,贪得无厌。
高郃怔愣一瞬,还是有些不相信:“那、那公子是在干嘛?”
“无事。”凌鹤生继续拿着菜叶逗了逗兔子,只见那只兔子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吃起了白菜。
“原来没死啊!属下还以为……”高郃神色再一次怔住,随即语气带着歉意道:“抱歉啊少爷……是属下误会你了。”
高郃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提起来,捡起白菜叶子放到了兔子面前:“难怪我说少爷怎么会突然要生青菜?属下可是把膳房的青菜都提过来了!”
凌鹤生知道兔子吃不了这么多,于是挑了几片新鲜的白菜叶留下,其他的让高郃又全都送回去了。
兔子依旧砸吧砸吧嘴吃的白菜叶,凌鹤生闻到它身上的香味只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却没有多想。
兔子吃的还剩了一片叶子便吃饱了,紧接着就往他面前跳过来,抬头仔细嗅了嗅他的手,随后又跳进了一点,继续嗅着什么。
凌鹤生垂眸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兔子的鼻子轻蹭到愣了一瞬,却没有拿开手,只是顺了它的意。
但也很快怀疑的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却是十分不解。
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虽然姜婉枝说过他身上有一种清新的冷香,但为何他自己闻不到。
……枝枝?
凌鹤生想到这倏然反应过来了,他说怎么这个香味如此熟悉,这不就是枝枝原来那个香囊的香味吗?
他记得上次宴会过后,枝枝便再也没有找到香囊,所以这兔子应当是凌玉养的……
—
姜婉枝拉着小白出凌府时为了缓解路痴的毛病刻意没找其他人指路,最后在自己的坚持不懈下,经历一系列的东弯西绕后,终于走到了凌府门口,却在出府时碰上了凌玉。
凌玉看到姜婉枝时十分诧异:“枝枝怎会出现在凌府?是何时进来的,若我没记错的话,我今早一直待在我竟没看到枝枝。”
若是从正门进的话,好像要先经过他的住处才对。
姜婉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不是啦,我是从鹤生那边翻墙进来的,因为方便一些,而且也不会被人撞见说闲话。”
凌玉闻言很快便笑着释然:“原来是这样。”
随后凌玉的视线很快扫了一眼姜婉枝身后的小白:“不过枝枝去找鹤生只是为了接小白吗?”
姜婉枝点点头:“嗯,鹤生院子里的桃树死了,心情不好,我就没有打扰他了。”
姜婉枝说着伤心的垂下头,语气中还有些气愤:“好生生的桃树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定是某个人搞的鬼,不然桃树不可能一夜之间死掉的,若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弄得,我一定要……”
姜婉枝说着倏然抬眸对上了凌玉那双含笑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眼眸,忽然间怂了一下。
凌玉见姜婉枝的神情明显怔愣住了,语气比往常要更温和,却让人感觉带着冷意。
“……枝枝方才说要把那人如何?”
姜婉枝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后背发凉,却仍是克服那种怪异的恐惧,温吞道:“那就……罚他给重新种一百颗桃树……”
凌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眼底笑意更浓:“我还以为是什么惩罚,不过只罚他种一百颗桃树也太轻了,罚他种一片桃林如何?”
姜婉枝觉得凌玉这话哪里怪怪的,却琢磨不出来,只是随意应了声好。
她也没再多想,毕竟这无论是一百颗桃树,还是一片桃林都应该是赔给鹤生的,与她无关。
“那便说好了。”凌玉顿了一瞬,又问道:“枝枝出府后有什么计划吗?例如,要去哪里玩,要见些什么人?”
姜婉枝没多想拿出袖子的地图拿出来:“都不是,我打算骑着小白把京城转一圈,熟悉熟悉路线!”
凌玉怔愣一瞬,漆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很快恢复平静:“枝枝要熟悉路线是为何?”
姜婉枝后知后觉说漏了嘴,神色瞬间一僵,内心十分慌乱,结巴起来:“熟、熟悉……”
总不能说是她为了熟悉路线跑路吧……
姜婉枝掩饰性的干笑一声:“……就是单纯的熟悉一下,防止再出现上次迷路那种情况让玉玉你们担心。”
凌玉看她那副神情便隐约料到了什么不止这么简单,却是露出来一个信服的笑容:“确实很有必要,枝枝总是这么迎难而上。”
姜婉枝心虚的移开视线,想着若是祖母看到了定会觉得她又到处乱晃,但是到玉玉眼里就是迎难而上了。
“玉玉还真是不管我做什么都能夸起来呢……”
原来他们之间关系不好……
凌玉低头自嘲的笑了下:“虽是如此,枝枝不也不喜欢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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