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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自己看吧。”东占淡淡说,愈尘脉的建筑从屋顶开始消失,脚下地砖也渐渐不稳定。
“……很不巧,我一复活就世界末日了。”
她回答完的瞬间,脚下出现剑阵。
再次睁眼,已经回到胎仙陇。
时阙拉过她,想要一起跳进胎仙陇下方的肉泥中。
师兄也知道世界在崩溃,所以他将早点与东占融合。
东占灵气爆发,推开时阙,后者停顿片刻,又想来拉她。
东占表情平静,勾住他的黑纱。
“……说话,你说话我就同意。”
但他还是沉默,就像毫无感情的木偶,与分化出来,强烈表达欲望的「阿雀」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将那部分自我剥离,剩下不过是崩溃的残渣。
“你听见了对吧?我跟师姐的对话。”
东占坐下,她突然觉得很累,自己不过是一场戏幕的棋子,承担一项庞大的愿望。
时阙俯身,攥紧她的手臂,继续尝试拉她。
天运脉变样了,但她回到这里依旧感到平静。
“师兄,我真的很讨厌你……一切都堆积在你身上,但是你……”
东占看到时阙第一眼,是那降落的背影,巨大的主角二字。
她突然抓住时阙的手腕:“你什么都不在乎,那些东西在你身上就像垃圾。”
幻想主体,仰望方向。
东占对他产生的第一份情感,是忮忌。
黑纱颤动,是东占的手在颤抖,而时阙却像静止死物。
“……你变成这样,变成跟我一样的人,是在报复我吗?”
良久,东占恢复平静,声音轻微。
没有回复,黑纱覆盖她的身体,她被拉入黑暗中。
在反应过来前,东占的脸被捧起,一个急促又湿润的吻袭来。
甚至不能称之为吻,时阙咬破她的嘴唇,毫不留情。
上升窒息感,她的脖子被时阙双手攥住,就像用行动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她在短暂游神后,突然推开人,在双唇之间银丝断裂前,她用力咬住对方的脖子。
时阙连哼都没哼一声。
黑纱将呼吸关押,他们共同缺氧。
直到不知多久后,两人双双离开,一人被攥得青紫,一人被咬得血肉模糊。
东占终于看清他的模样。
少年的皮肤上满布红色裂痕,或细或粗,就像有人用刀划开他身体,又像即将完全崩裂的讯号。
两人对视,时阙躲开视线时,她终于道:“很漂亮,我的师兄一直都很漂亮。”
时阙整个人僵住,慢慢抬眼,看向她。
天运脉久违地吹来风,混着血腥味,将所有谎言吹散。
“……我恨你。”
时阙说。
东占满嘴血,轻轻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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