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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惨,我这辈子其实算好的,至少好端端活到现在了。
我妈最惨了。
在棺材里生下我就死,这小二十年,一直都是这副鬼样子。
她的执念,太重。
我现在风水术懂了很多,心知这个缘由,一来在她自己,她本身就有执念。
二来,是在于老鳏夫当时葬她的坟,在风水上,必然也是一种生气生发的地方。
风水有个说法,叫做龙脉,龙脉气口往往是镇尸之所,生气足够大,就能够镇尸,甚至将尸身超度。
若是气口过小,就只有养尸的作用。
当然,大龙脉如果经过设计,布局,一样可以只养尸,不镇不超,就宛若蟾山最开始安葬的锁龙井凶尸。
后山就像是一条小龙,弱龙,我妈的葬处勉强算是穴眼,生气能让我活着在棺材中生出来,此后就将她养成了尸鬼。
后退两步,我跪倒在地,冲着门口磕了几个头。
“妈……我会送你走的。”
人死灯灭,死者超生,她得去投胎。
“棺生?”喃喃话音再起,透着一股浓郁的喜悦。
“妈不走,妈怎么能走呢?妈要守着你啊。”
“你是妈身上的一块肉!”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你不能忘了妈啊!“
敲门声咚咚咚的加速,这哐当哐当的声响变大,另一侧钉着符的刀,居然都在微颤,似乎要掉下来一样。
苟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我身边儿,瞄着门缝外,他额头上汗珠豆大一颗,眼中都透着惊悚。
“红的……我的妈呀,是血煞尸……”
“小陈,你的符要顶不住了,你别招她,赶紧别招她了。”
“她要进来了!”
我和苟驹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了,哪儿见过苟驹这般惊悚的模样?
“棺生?棺生?棺生!”
咚咚咚咚!
哐哐哐哐!
我妈已经不是在敲门,她是在砸门!
喊声不再是哀伤柔弱,是尖叫,是怨毒的哭。
“开门!”
“开门!”
“开门啊!妈要进来,让妈抱抱你!”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你是妈身上的一块肉!”
院门,开始渗血!
农具屋门上的符,开始发卷,似乎要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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