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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他实话说,“起风了,又要变天了。”
“的确,又要变天了。”湛时礼意味不明地重复。话锋一转,又没话找话地跟他闲聊起来,“工作到这么晚累吗?”
“累也得干着。”
徐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随便聊了几句,打算挂断电话,湛时礼忽然道:“十点了。”
徐燊莫名其妙:“我挂了。”
湛时礼却示意他:“你看卓盛大厦。”
徐燊的手指顿住,向左前方三十度方位望去,卓盛大厦的金属轮廓浸在夜色里,是中环这些高楼里最显眼的一座。
他不懂湛时礼要自己看什么:“卓盛大厦有什么?”
“你觉得这座大楼怎么样?”湛时礼问他。
徐燊盯着前方看了一阵:“挺气派。”
卓盛大厦比肇启还高一些,四百七十米,是何铭正当初为压肇启一头刻意拔高的数字,楼顶塔尖此刻正以睥睨气势吞吐着云气。自楼顶往下三层作为垂直风力发电示范展示层,楼外的的涡轮阵列在夜风中发出低频嗡鸣。
卓盛这些年在能源科技相关行业发展迅猛,这座卓盛大厦就是标志性象征。之前肇启在大马的新能源生态城项目上输给他们,其实不冤。
湛时礼似乎笑了声:“我也觉得挺气派,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什么到此为止?”徐燊下意识问。
“快了。”湛时礼轻声说,他又一次提醒徐燊,“再仔细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前方,光晕在幕墙外立面泛起涟漪,不断变幻重组,霓虹浪潮自百米高空倾泻而下,落进徐燊的眼眸里好似星河闪烁。
徐燊的眼神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湛时礼想让他看的却远不只这些。
“三。”
顶层幕墙突然发出持续震颤地响声,超负荷运转的涡轮矩阵迸射蓝紫色光亮,几乎映亮了半边夜空。
徐燊的喉结缓缓滚动,预感将要发生什么。
“nic……”
“二。”
玻璃幕墙外的钢化玻璃开始震颤,彻底震碎了夜的安宁。
徐燊的声音止住,猛地倾身向前,不可思议直至错愕。
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混着不知从哪方飘来的钢琴变奏,goldenhour,仿若对眼前这一幕的盛大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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