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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停在桌前的人离开,视野再度恢复空空。
脚步声远去,由近在耳畔逐渐远离,直至最后一声“吱哑”声响起,与书房门推开的声音一致、是书房门关闭的声音。
脚步声彻底消失。
耳边心跳鼓噪,全身血液涌流、不断冲刷涌上,猫又场狩已经维持不住理智与镇定,手软脚软,过度缺氧,整个人惊慌不定,蜷缩了会儿。
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他手脚并用,从书桌下的空隙里缓缓爬出。
现在……要逃,不、不能逃,但也不能再见面…需要冷静,而后再……
无数想法流星般划过脑海,转瞬即逝、最后停留下来的空无一物,勉强站起身,眼睑通红、已受不住更多打击的黑发青年缓缓抬起眼,
只一瞬,视线僵涩住。
身体与灵魂似乎被分割成两部分,难以左右其中任一。
在扩缩的深黑眼瞳中,是书架玻璃反射出的影子。
亮面玻璃上,背靠着书房门的人抱臂,慢慢看过来。
他似是在那等了许久,耐心且专注。
如无数次拉开小笠原纸拉门时望见的那般,抬起的竖立瞳孔中,只锁定唯一一道身影。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未远去。
孤爪研磨,一直在这里。
……
出差改为居家线上会议,BouncingBall的总裁十分奢侈地一次性通过了为期半个月的年假,所有工作全部转为线上办公。
猫又场狩已经濒临崩溃。
哪里都是孤爪研磨的痕迹。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如缺氧的鱼,神经反射性地挣扎、却被一点一点锁入怀中。
已经思维过载,痉挛到几乎要失去知觉,从白色的海浪里打捞出来的般。
孤爪研磨捋起头发,连日连夜没停后,家里备着的那些给泡芙注□□油的塑料袋已经全都用完了。
浇灌的奶油泡芙因被注满的太多,奶油满满溢出,稍微一挤,几乎要涌出来。
猫又场狩的神智不清醒,当然,孤爪研磨也好不到哪去。
呆呆睁着眼,耳垂上是潮湿、黏腻的滚烫吐息,低低缠缠的男声蜘蛛一般、一点一点围剿着陷入网中的黑蝶,
“给我生个孩子吧,场狩。”
他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了,被教得只能做出肯定性回答。
声音颤颤又哽咽、哑涩无比,
“…好、好的。”
猫又场狩连挣扎也没力气,无力被攥着脚腕拖回去。
“……乖孩子。”
孤爪研磨夸道。
似缠紧猎物的蛇,冷漠又冷淡,对之前的假设,
“算了,我会嫉妒。”
“毕竟场狩只要看着我就好。”
视线的最末,是被反压着死死攥在掌心的手,撒了满地的纸,密密麻麻、无数叠加乱序的字圈圈团团,混乱不堪。
每一面、每一张,全部都写满了他的名字。
混乱不堪的泥泞情感,维系至今,横跨数年。
满满都是交织错综、乱糟糟乃至分不清源头的混乱情感。
所有的一切,已全数汇聚在一人身上,黑夜白昼、抵死方休。
他道,“真可惜,原本还想更温和点对待,现在既然被场狩知道了这些。”
“场狩也一定知道我不会放开吧。”
一寸寸咬住到了齿边的猎物,如宣判最终结局,他附在耳畔轻轻道,
“你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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