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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问题是人们进入虚拟世界的动机,多半是为了摆脱现实世界的空间、身份、道德甚至情感的压制,而转向理想空间寻求认同。
用户可能更倾向于用语音、文字、图像、视频等手段包装一个理想的虚拟形象。
而这个虚拟形象和真实的自我之间是有间隙的。
就算可以排除虚拟世界带给人的不真实感,可面对一个虚拟人,要如何进行心理干预?
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数字分身的虚拟人能代表“本我”,做出刺激—反应和决策吗?
还是虚拟人已经超越“本我”,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独立的意识存在?
叶景柠紧抿着嘴唇,在虚拟世界面对虚拟人进行心理干预,这还是头一次。
倘若这两个条件随便置换一个,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棘手。
她回想起二十年前,人工智能刚兴起,需要心理学模拟出人的思维和意识,加入到机器身上。
企图让机器人像人一样思考、判断、决策、学习,甚至超过人类的智慧。
当然,这项研究最终被叫停了。
并不是因为技术本身受限,而是对于人工智能的“人权”出现了巨大分歧。
假使它们有了人的思维和智慧
,那么是否有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和名誉权呢?
当发生了人工智能侵犯人类的事件,要对人工智能剥夺什么权利才能消除罪恶?
本质上它们是机器,拥有无限的生命和健康。
沈莫予看着她皱眉,宽慰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不过你放心,凌零的虚拟人一般只在太阳市内活动,太阳市里所有人的虚拟形象都是根据本人的复刻的,有数字认证,可以互信。而且太阳市采拟合场景技术,和你现在待的地方完全一样,你可以把它当成现实世界的不同存在方式。”
相比于此,叶景柠更关心的是,“不一样的地方有哪些?”
“意识形态,”沈莫予脱口而出,“虚拟世界里跨越了国别地缘的限制,多元多维观点博弈,甚至政治形态也层出不穷,虽然不至于呈现无政府状态,但各种思想意识对立、冲突、竞合,并没有达成统一。”
叶景柠表示理解,要想建立虚拟世界的一套行为规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妈妈桑补充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不站任何一方就行了。”
作为这里唯一的女性,妈妈桑提出了另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可她是原人,我的应用舱没有脑机接口和XR眼镜,只能机芯人用。”
“没关系,用我的。”沈莫予说着,招呼小男孩,“去拿一套有数轴动作感应器的全身动捕设备,还有动力反馈服装。”
一瞬间所有人都
有些错愕,小男孩也愣了一下,才做出反应。
他们同是机芯人,不用语言,单纯靠芯片也可以传递信息,甚至是数字、图片、代码等。
而像叶景柠这样的原人,是看不懂也听不见他们之间的信息传递过程的。
“老沈,下血本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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